陳狂的肚子很沒出息地叫了一聲。這大塊頭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皮,憨笑著看向楚擎天。
“尊主,剛才揍那幾個怪物費了點力氣。我這胃裡有點空。”
楚擎天抬手看了一眼腕錶。快下午兩點了。
“走吧。吃點東西再回去。免得那幫死人的味道燻著若雪。”
兩人挑了街角這家不起眼的羊肉館。
館子里人聲鼎沸,熱氣騰騰。幾個光著膀子的大爺正圍著銅鍋喝酒划拳。
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老闆,來個清水紫銅鍋。手切鮮羊肉來五盤,百葉、凍豆腐、粉絲各來一份。再拿兩瓶二鍋頭!”陳狂熟練地點著菜,大嗓門震得旁邊桌的客人都往這邊看。
老闆是個戴著白帽子的中年胖子,手腳麻利地端上來了炭火銅鍋。紅通通的炭火舔舐著鍋底,清湯裡飄著幾段蔥白和薑片。
“我不喝酒。你要喝自己喝,下午還得開車。”楚擎天拿起桌上的開水燙了燙筷子,語氣平淡。
“那我自己來!”陳狂嘿嘿一笑,用牙咬開二鍋頭的瓶蓋,咕咚灌了一大口,辣得首吸冷氣。
他夾起一大筷子手切羊肉,在翻滾的沸水裡上下涮了三下,帶著點血絲就撈出來,在麻醬碗裡滾了一圈,一口吞進嘴裡。
“舒坦!這市井裡的羊肉,比那些什麼米其林高階西餐夠味多了!”陳狂嚼得滿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楚擎天也夾了一片羊肉。他吃得慢條斯理,目光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剛才端掉暗黑議會據點的殺戮,好像根本沒在這個男人心裡留下半點漣漪。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這肉切得厚薄均不均勻。
熱氣在桌面上氤氳。
就在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。
放在楚擎天手邊那個螢幕碎了一角的加密手機,突然發出“嗡嗡”兩聲震動。
這震動聲在嘈雜的羊肉館裡並不起眼,但楚擎天夾肉的動作卻瞬間停住了。
他拿起手機。螢幕上跳出一條未讀簡訊。
發件人:蘇若雪。
簡訊內容很短,只有寥寥兩行字,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慌亂。
“擎天,出事了。公司所有的合作商剛才同時打來電話要求解約。”
“不僅是他們……我們在帝都銀行的所有對公和私人賬戶,剛才被單方面全部凍結了。”
楚擎天盯著那條簡訊,深邃的黑眸裡泛起一層冰冷的寒霜。
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筷子輕輕搭在瓷碗的邊緣。
“啪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。那雙上好的楠木筷子,被他兩根手指硬生生捏斷成了西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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