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十二點。秋老虎的餘威把帝都的柏油路烤得發軟。
內城核心區,長安街背面的梧桐衚衕。
這條衚衕清淨得連聲狗吠都沒有。兩旁的法桐樹遮天蔽日,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斑塊。
衚衕盡頭,坐落著一座佔地極廣的宅院。
朱漆大門足有三米高,門環上雕著怒目圓睜的狻猊。門頂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御賜牌匾,上書“雲府”兩個大字。
這裡是龍閣長老雲萬鶴的私邸。
看似古色古香,實則步步殺機。高高的青磚牆頭隱蔽處,暗藏著高畫質紅外探頭,牆根底下的微型感應器連著內衛的警報系統。
門口兩座漢白玉石獅子旁邊,站著西個荷槍實彈的內衛。黑色作戰服裹著精悍的肌肉,防爆頭盔下的眼神像鷹隼一樣掃視著空蕩蕩的街道。
黑色的邁巴赫連個喇叭都沒按,幽靈般滑進衚衕。
輪胎碾過路面的落葉,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車子穩穩停在距離雲府大門十米遠的樹蔭下。
陳狂推開駕駛室的車門,跳下車。
他今天沒光膀子,難得套了件黑色的緊身短袖。粗壯的胳膊上,幾道陳年的刀疤像蜈蚣一樣盤著。他走到後排,拉開車門。
楚擎天踩著皮鞋邁下車。
他身上穿著那件普通的休閒風衣,沒戴墨鏡,也沒做任何偽裝。
陽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半分波瀾,就像是吃完午飯出來遛彎的普通住戶。
“站住!軍事禁區,閒人止步!”
左邊的內衛眉頭一皺。他手裡的微型衝鋒槍瞬間端平,黑洞洞的槍口首指楚擎天的胸口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,就地擊斃!”
剩下三個內衛訓練有素,立刻散開呈戰術隊形。保險栓“咔噠”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清脆。
其中一個悄悄按下了腰間的紅色通訊按鈕。
楚擎天沒停腳。
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皮鞋踩在地磚上,步子邁得不急不緩。
“老陳。這大白天的,他們怎麼還拿個燒火棍指人。”楚擎天看著那幾支槍,嘴角扯出一抹嘲弄。
陳狂咧開大嘴,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尊主,這幫看大門的花架子,估計是站久了腿麻。我幫他們鬆鬆骨頭。”
話音未落,陳狂像一頭狂奔的黑熊,猛地躥了出去。
那幾個內衛甚至沒來得及扣下扳機,只覺得眼前刮過一陣腥風。
“砰!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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