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不去！不去我真去若雪姐那兒告狀了啊——”
白青青那破鑼嗓子在院子裡來回蕩。
楚擎天掏了掏耳朵，彈飛指甲蓋上的一點灰。
“行行行，去，去還不行麼。”他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，順手拉上門，“別嚎了，吵著我閨女睡覺我抽你。”
視線穿過大半個帝都城。
北郊，楚家老宅。
地下三十米的密室裡透不進半點風。牆縫裡往外滲著渾濁的水珠，砸在長滿綠苔的水泥地上，“啪嗒”作響。
空氣裡裹著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，還混著爛肉發酵的腥臭。
楚天驕西仰八叉地躺在屋子正中央的冷軋鋼板床上。
他現在這副德行，比屠宰場案板上的爛肉強不了多少。
之前在江城盤山公路，楚擎天連手指頭都沒動，單靠放出來的氣場就把他全身二百多塊骨頭碾成了渣。
現在身上橫七豎八綁著八根軍用級別的帆布束縛帶。
皮肉軟塌塌地攤在鐵板上。雖然裡面釘滿了鈦合金鋼板和鋼釘，但他連動一下腳趾頭，都會疼出一身冷汗。
嘴角歪斜著，口水順著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，滴在生鏽的鐵床沿上。
楚鎮南坐在角落那把缺了條腿的黃花梨太師椅裡。
他手裡攥著兩枚發黑的骨雕手串，大拇指不停地來回搓，骨頭撞擊發出“嘎拉、嘎拉”的悶響。
“藥帶過來了嗎。”楚鎮南眼皮都沒抬，聲音像是砂紙在水泥地上蹭。
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他是個黃頭髮的白人，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。白大褂的下襬皺巴巴的，還沾著幾滴乾涸變黑的血點子。
這人是暗黑議會派駐大夏的首席基因研究員，代號叫“鬣狗”。
“哦，楚家主，別催嘛。”
鬣狗聳了聳肩膀，從腳邊拎起個銀色的鋁合金恆溫箱。
他拿手指在密碼鎖上扒拉了兩下。“咔噠”一聲，箱子彈開。
一股森白的冷氣瞬間冒了出來，凍得他自己都打了個哆嗦。
兩根修長的手指探進去，夾出一根透明的玻璃試管。
裡頭裝的液體是暗紅色的。不像是血，倒像是快要燒開的岩漿。哪怕隔著玻璃，都能看見裡面不停往上翻滾著細小的氣泡。
“總部剛批下來的好東西，‘猩紅三號’進化液。”
鬣狗拿手指彈了彈試管壁，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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