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作價三十個億。順帶搭上西山那片稀有金屬礦的開採權。把北境八百里地的駐軍佈防圖……當廢紙一樣賣給了西方暗黑議會。”
看臺上連咳嗽聲都沒了。
剛才還互相散煙、看熱鬧的世家大佬們,這會兒全僵在座位上。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楚擎天手指在話筒塑膠柄上敲了兩下,發出噠噠的輕響。
“這買賣太大,一家吃不下。所以……找了幾個幫忙擦屁股提鞋的。”
他停頓了三秒鐘。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泥。
“王家主,王海林。你在裡頭抽了半成乾股,對吧?每年光分紅就拿了三個億。”
他目光轉向第二排那個穿著唐裝的胖子。
“還有那個……戴金絲眼鏡的劉老闆。你名下的三艘遠洋貨輪,幫暗黑議會運了五批基因原液進海關。賺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手續費啊。”
被點到名字的王海林,手裡端著的紫砂保溫杯猛地一歪。
“咣噹”一聲砸在水泥過道上。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胖大海,首接潑了他一褲襠。
他連燙都顧不上喊。嘴唇哆嗦得像通了高壓電,一張胖臉比臺上的死人還要白上三分。
戴眼鏡的劉老闆更不堪。雙腿一軟,首接從椅子上滑跪到滿地的瓜子殼堆裡,渾身打著擺子,眼鏡歪在鼻樑上都忘了扶。
楚天驕趴在血水裡,斷裂的肋骨扎著內臟。
他知道完了。楚家最後的底褲,在這個體育館裡被扒得連根線頭都不剩。
他嘴裡無意識地往外吐著粉色的血泡。
“假的……你、你造謠……”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。
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死寂。
看臺上,幾個被點到名、己經被扒了皮的家主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恐慌在他們渾濁的眼底迅速發酵,扭曲成了亡命徒般的瘋狂。
王海林猛地一拍大腿,踩著滿地茶水和碎瓷片站了起來。
他那張胖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著,扯破嗓門吼了起來。
“放、放屁!這小子放屁!拿幾張擦屁股的破紙就敢在這兒誣陷老子!”
王海林轉過頭,唾沫星子噴了前面人一臉。
他衝著看臺陰暗角落裡那幾個穿黑西裝的影子,死命地揮舞著短粗的胳膊。
“死士呢!都特麼死哪去了!上啊!”
他嗓音因為極度恐懼變了調,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
“殺了他……快弄死他!把擂臺上那些紙全給我燒乾淨……一個喘氣的都別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