衚衕老旱廁裡。頭頂那顆蒙著厚厚一層灰的白熾燈泡，“滋啦滋啦”閃了兩下，徹底憋滅了。
黑暗中。
只剩下三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，和肚子裡那種水管破裂般的腸鳴音。
“見鬼……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！”
雷恩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抱著膝蓋。兩米高的壯漢，這會兒蹲在坑位上，縮得像個受驚的鵪鶉。
他只覺得腸子裡像有成千上萬把帶鋸齒的小刀在瘋狂刮骨。
雙腿早就麻了。膝蓋控制不住地往中間併攏，大腿肌肉一抽一抽地痙攣。
他想調動體內的雷電異能強行鎮痛。
結果剛一聚氣。
“噗呲。”
屁股底下又是一陣排山倒海的失控噴射。首接濺了他一腿彎的汙泥。
雷恩絕望地仰起頭，一腦門撞在廁所長滿綠苔的磚牆上，“咚”地發出一聲悶響。
隔壁坑位的火神更慘。
他平時脾氣最爆。這會兒連罵孃的力氣都沒了。
肚子裡那股子邪火和毒藥混合在一起。感覺菊花快被燒穿了。
“水……給我水……”
火神嗓子啞得像吞了半斤沙子。
他兩隻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，想找點東西擦把臉上的冷汗。
手指頭不小心碰到了坑位旁邊的隔斷牆。上面沾著一層黏糊糊、不知道什麼年代留下的陳年汙垢。
“嘔——”
火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連黃水都吐了出來。
“別特麼噁心我了！我都快被你燻暈了！”
最裡邊坑位的風神，用手帕死死捂著口鼻。
他平時最愛乾淨，那套高定西裝連個褶子都不能有。
現在。
昂貴的皮鞋泡在不明液體裡。西裝下襬全毀了。
他咬著牙，想站起來。可剛一動彈，括約肌又是一陣熟悉的抗議。
只能認命地繼續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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