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勇無視兩人尷尬的神色,迅速鑽到炕尾的被窩,閉上眼睛。不出十秒鐘,鼾聲響起。
趙亦發現,只要和二喜相關的人和事兒。都能給他添堵。
韓祺一看沒戲可唱,只脫掉了外衣,也鑽進被窩準備睡覺。末了,他小心翼翼地和趙亦說道,
“亦哥,我睡了,你睡前記得關燈。”
趙亦的回答是兩個大大的白眼。
那頭,二喜姐妹四人平躺在曾經睡過多年的床上。大喜看著頂棚上熟悉的圖案,想起自己以前還在頂棚裡藏過錢。嘴角彎起微微的弧度,用手碰了碰身邊的二妹,
“二喜,昨晚上亂糟糟的,稀裡糊塗地就睡了。今天,你有沒有一種很安心,很踏實的感覺?”
二喜知道大喜的意思。無論是縣城的家,還是北京的家,對於大喜她們來講,只是房子。
只有小王莊的這座老房子,於她們來說,才是根。這也是死去的四爺爺為什麼在北京生活了好幾十年後,卻還要堅持安葬回老家的原因。
生於斯,長於斯,最後魂歸於斯才是圓滿。
二喜能理解歸能理解,可還是給大姐潑了冷水,
“嗯,大姐,趁這個機會抓緊感受感受吧!估計以後沒啥機會回來了。”
嘴快的三喜替大姐問,
“二姐,為什麼沒機會了,北京離這也不遠,咱家有好幾輛車,有吳哥開車,還不是說回來就回來了。”
小喜本來眼皮都耷拉下去,眼看就要入睡。愣是被三喜的大嗓門吵精神了。她翻身趴在枕頭上,睜著大眼睛聽熱鬧。
二喜看看姐妹三人,悠悠地宣佈,
“咱爸生了個兒子。不!準確來說,是那個狐狸精給咱爸生了一個兒子。那你們說,以後,咱家這老房子咱爸給誰繼承?”
“人家寶貝兒子的房子,你們要是想回來就回來,我是不準備再回來了。”
大喜拉直嘴角,沒有吭聲。三喜雙眼圓瞪,氣哼哼地罵道,
“咱爹就是陳世美!”
小喜有記憶以來,都是在縣城的家裡生活的。對老家的房子沒太大的感情。而且在縣城的時候,王建設經常不著家。他們的父女之情還不如她和胡月紅的感情深。
如今,父母已經離婚。北京的生活對於小喜來講,家庭成員不減反多,生活檔次升了好幾個規格。日子是越來越好了。
王建設的缺席與否於她來講,沒有區別。那個橫空出世的弟弟,也無關痛癢。
大喜本來挺好的心情,因為這個訊息也變得沉鬱。美好的回憶褪去,曾經在這個家裡,爸媽的爭吵、生活的困頓、爸爸向自己甩出的皮帶,一幕幕閃過腦海。
她對王建設的感情很複雜,父女之間的血脈親情是有的,可怨恨也存在。
如今他們父女之間又橫加了那個異母兄弟。那份父女感情在大喜心裡又薄了幾分。
四姐妹同榻而眠的機會越來越少,大喜不想破壞這份溫情,於是,轉移話題,
“二喜,這些天,我看你和菲菲之間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。是有了什麼矛盾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