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深處走，顧念感知到的生命波動越清晰。
不是人類的頻率。
也不是蟲族那種混亂的生物電。
介於兩者之間。
有規律，有節奏，像是某種……正在思考的東西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。
門後面的房間很大。
顧念停下腳步。
玻璃門是透明的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的景象。
七個生物體。
它們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，但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能隱約看到內部流動的藍色脈絡。
沒有頭髮，頭部光滑，兩側各有一道豎首的裂縫。
西肢纖長，手指比正常人多出一節。
它們正圍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金屬臺旁邊，臺上擺著幾塊發光的石板。
其中一個抬起頭，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轉向了玻璃門的方向。
兩道豎首的裂縫同時裂開。
裡面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藍色眼睛。
陳北的槍口抬了起來。
顧念伸手按住他的槍管。
“別動。”
那個生物站了起來，其餘六個也跟著站起來，整齊得像事先排練過。
它走到玻璃門前。
隔著一層玻璃，和顧念面對面。
然後它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它伸出纖長的手指，在玻璃上寫了一個字。
一個歪扭扭的、但絕對能辨認出來的漢字。
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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