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穿著統一的青絲暗紋劍服，腰間掛著內門弟子的玉牌。
周圍逛集市的行商和小販見狀，如同潮水般很自覺地向兩邊退開，生生讓出一條兩米寬的道。
“他們認出我們了？”顧念蹲在攤位後沒抬頭，只是拿袖子掩著嘴小聲問。
賀蘭舟的餘光鎖著對方的行進路線，手指貼在寬大的袖口邊緣：“沒有。他們的焦點在貨上，沒看臉。”
顧念鬆了口氣，迅速調整面部肌肉，掛上標準的服務業微笑。
“這聚光鏡，是你家自己做的？”領頭的少年停在攤前，下巴微抬，語氣帶著大宗門弟子慣有的傲氣。
他手裡的劍鞘隨意撥弄了一下攤位上的放大鏡。
顧念微笑回應：“偶然得之。小本買賣，賺個回鄉的路費。”
“什麼價？”
顧念伸出五根手指，晃了晃：“五十兩。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整齊的倒吸冷氣聲。
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也不過十來兩銀子，這破玻璃片張口就要五十兩？
“你搶錢啊？”另一個年紀稍小的弟子冷笑一聲，首接伸手去拿放大鏡。
“這東西連半點天地靈氣都沒有，凡俗之物也敢賣五十兩。我們青雲宗要了，十兩銀子，拿著趕緊滾。”
他不僅強買強賣，手抓過來的時候，指尖帶起了一陣尖銳的勁風。
靈氣外放。
對於普通人來說，這隨意的一揮足夠讓手腕骨折。
顧念壓根沒來得及縮手，賀蘭舟己經向前跨了半步，身形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攤位正前方。
他快速抬起左臂，用小臂外側迎上了對方的手腕。
“啪。”皮肉相撞。
那名青雲宗小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感覺到自己放出的那一縷靈氣，打在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護衛身上，竟然連個響都沒聽見，首接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更離譜的是，對方的手臂硬得像一塊千錘百煉的玄鐵，震得他自己的腕骨疼。
小弟子立刻後退兩步，右手死死按住劍柄，看賀蘭舟的眼神全變了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領頭的少年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凡人絕對不可能若無其事地接下修仙者的靈壓。
賀蘭舟站在原地，連呼吸頻率都沒變，語氣平平：“攤主和護衛。”
顧念在心裡瘋狂給賀蘭舟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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