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從床上彈起來，腦子還有點糊。
“縣衙的人從後門跑出來報信，說縣尉帶著人馬把前門後門全堵了，周縣令被困在後堂。”
賀蘭舟己經把砍柴刀別在腰間。
顧念揉了揉太陽穴。她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，眼皮還在打架。
“縣尉反應這麼快？”
陳北搖頭：“估計不是因為黑風口。時間對不上，趙鐵柱的人馬天亮前才被抓，訊息傳不了那麼快。應該是清風寨被端的事走漏了風聲。”
顧念想了想，點頭。
清風寨五百人被押進城，動靜那麼大，縣尉不可能不知道。
清風寨是他的錢袋子和打手庫，一夜之間沒了，他當然要跳腳。
“走。”顧念套上外衣，把頭髮胡亂紮了一下。
三人出了客棧，往縣衙方向趕。
街上的氣氛不對。店鋪關了大半，行人稀少，偶爾有幾個百姓探頭探腦地往縣衙方向張望。
拐過最後一條巷子，縣衙大門前的景象映入眼簾。
兩百多個穿著皮甲的縣兵把縣衙圍得水洩不通。
這些人和昨天演武場那五十個老弱病殘完全不同——個個膀大腰圓，手持長矛和盾牌，站得整整齊齊。
為首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粗壯男人，方臉闊鼻，穿著一身鐵灰色的武官服，腰間掛著一把環首刀。
縣尉，王虎。
王虎站在縣衙大門前，雙手叉腰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周景珩！你一個被貶的酸秀才，到了青陽縣不老老實實待著，竟敢私自調兵剿匪！你有兵部的調令嗎？有上峰的批文嗎？沒有！這就是擅權！本官現在依律收回兵權，你給我滾出來！”
縣衙裡面沒有回應。
王虎冷笑一聲，回頭對身後的人揮手：“給我砸門！”
“等等。”
顧念的聲音從巷子口傳過來。
王虎轉頭，看見三個年輕人從巷子裡走出來。
兩男一女，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，手裡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
“哪來的？滾開！”王虎不耐煩地揮手。
顧念沒停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說了滾——”
賀蘭舟從顧念身側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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