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放出神識，掃過書房。
腦海中反饋回來的畫面讓她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”賀蘭舟問。
“咱們要是再晚來一炷香，方大人就得辦頭七了。”
顧念推開書房門的時候，方子安正站在一把太師椅上，雙手抓著一條掛在房樑上的白綾，準備往脖子上套。
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深夜特別刺耳。
方子安嚇了一跳，腳下一滑，太師椅翻倒。
他整個人失去平衡，首接摔在地上，摔得眼冒金星。
賀蘭舟順手關上門，上了門閂。
顧念拖了張椅子在書案對面坐下。
“方大人，這麼急著投胎，趕業績啊？”
方子安捂著摔疼的後腰坐起來，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。
兩人穿著普通，但能在重重暗哨下悄無聲息地摸進他的書房，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韓彪派來的刺客？”方子安悲從中來，仰天慘笑。
“韓賊真是好大的膽子！在天子腳下就敢公然誅殺朝廷命官！來吧，要殺便殺！”
他說著梗著脖子，閉上眼睛，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。
顧念翻了個白眼，從懷裡掏出那個裹著蠟布的油紙包，隨手扔在方子安臉上。
“自己開啟看看。”
方子安愣了一下，手忙腳亂地拆開蠟布。
看到裡面那兩份文書的字跡，他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這……這是景珩的字！青陽縣的摺子！”他三兩下撕開油紙，湊到燭火下快速瀏覽。
越看，他的手抖得越厲害。
最後連整個人都在哆嗦。
“私販軍械……侵吞秋糧……六箱連弩……他韓彪怎麼敢！”方子安氣得眼眶發紅，“這哪裡是剋扣軍餉，這分明是要謀逆！”
“現在信看完了。”顧念敲了敲桌子，“方大人，你還打算上吊嗎？”
方子安攥著那份狀紙，眼淚突然下來了。
他一個大老爺們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，把這半個月的憋屈全哭了出來。
“我拿著這東西有什麼用！我出不了這個門！”他絕望地拍著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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