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的京城，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顧念裹著厚厚的披風，蹲在皇極殿正對面的一座角樓屋脊上。
底下是深紅色的宮牆和來回巡邏的禁軍。
賀蘭舟半蹲在她身側，手裡端著一個戰術望遠鏡，正在觀察皇極殿的守衛情況。
顧念打了個哈欠，從儲物戒裡摸出兩罐紅牛，拉開拉環遞過去一罐。
賀蘭舟接過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“這皇帝起得夠早的。三點半就得起身上朝，換我寧可亡國。”顧念把下巴擱在膝蓋上，“裝置裝好了？”
“裝在皇極殿正前方的盤龍柱頂端。”賀蘭舟把望遠鏡放下。
“西個微型全息投影儀陣列，外加兩個超定向擴音器。用強力磁吸和隱形膠帶固定，從下面看完全隱形。定時器設定在辰時正刻。”
“很好。”顧念很滿意，“陳北拍的那些清風寨連弩的特寫加進去了嗎？”
“加在後半段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顧念舒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，“咱們的任務基本結束，等天亮看一場早場電影就可以收工。”
天色一點點亮起來。
卯時三刻，通政司的鼓聲響起。
文武百官穿著朝服，分列兩排，浩浩蕩蕩地穿過午門，來到皇極殿前的廣場上。
大衛朝的規矩，早朝時百官先在殿外等候，聽宣後才能入內。
廣場上站了幾十號人。
大家交頭接耳，低聲議論著昨日的政事。
兵部尚書錢廣泰站在文官前列，老神在在地捋著鬍鬚。
這幾天他心情不錯。
方子安那個不長眼的御史被他壓得死死的，估計撐不過這幾天就得“病故”。
韓彪在北邊的事算是有驚無險地兜住了。
“錢大人，聽說北境最近不安生？”旁邊的吏部侍郎湊過來搭話。
“無妨。”錢廣泰擺擺手，“韓副將治軍嚴明，些許流寇，不足為慮。”
正說著，皇極殿內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百官立刻噤聲，整理衣冠，齊刷刷跪下山呼萬歲。
大殿門開，穿著明黃龍袍的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容隱在冕旒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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