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瞬間熄滅，擴音器也停止了工作。
整個皇極殿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吹過，只能聽到幾個老臣粗重的喘息聲。
角樓上。
顧念拍了拍手上的包子屑。
“妥了。賀隊，收工。”
賀蘭舟抬起右手，按下手裡遙控器的一個紅色按鈕。
綁在盤龍柱上的微型裝置瞬間啟動自熔程式，幾縷微不可察的青煙飄散，化作一堆飛灰，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。
這是後勤組專門為潛伏任務配置的自毀裝置，主打一個死無對證。
“走。”賀蘭舟攬住顧念的腰。
兩人藉著角樓的陰影，幾個起落，翻出了高聳的宮牆，消失在京城的晨熙中。
紫禁城裡，死寂終於被打破。
皇帝站在殿門外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古代人最講究天意。
方子安這段錄影，在他們看來根本不是什麼科技，而是上天震怒，降下神蹟來揭發奸臣！
錢廣泰癱在地上，渾身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不僅韓彪完了，他也完了。
不管這神蹟是怎麼來的，皇上絕不可能容忍一個武將私募親兵，更不可能容忍言路被臣子徹底掐斷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皇帝怒極反笑，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殺意，“錢廣泰。”
錢廣泰連滾帶爬地撲上前，腦袋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：“臣冤枉！陛下，這定是妖法！是有人故意以妖法亂國啊！”
“妖法？”皇帝猛地踹翻了面前的一個香爐，“那連弩的封條也是妖法變出來的？！來人！摘了錢廣泰的頂戴花翎，打入詔獄！”
兩個御前侍衛衝上來，扒了錢廣泰的朝服，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。
“傳旨。”皇帝冷冷地掃視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，“御史臺副都御史，帶八百錦衣衛，即刻前往青陽縣查抄證物。著定北大將軍持朕虎符，接管鎮遠軍。韓彪若敢反抗，就地正法！”
半個時辰後。
榆錢衚衕。
方子安呆滯地坐在書房裡，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。
他昨天晚上看著那兩個人搗鼓了一通，然後天還沒亮就翻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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