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舟看著顧念擺弄，“就這些？”
“夠了。”顧念把檯燈調到最亮模式，在黑暗中很醒目。
“李德全派人進來，一定會優先拿這些。他需要“證據”帶回京城。”
她又在架子旁邊的地上撒了一層薄的細灰。
賀蘭舟看了一眼：“留腳印？”
“對。萬一他死不認賬，咱有物證。”
傍晚時分，陳北迴來彙報。
“鐵匠全散了。周縣令那邊也派人傳了話，說李德全今天在城隍廟發糧，圍了幾百號人，場面搞得很大。還找了幾個讀書人當眾念文章，罵咱們“匿寶不獻、有違天道”。”
“隨他去。”顧念啃著從儲物戒裡掏出來的麵包。
“那今晚……”
“你正常睡覺。今晚的活，我和賀隊來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你明天還要去查水利裝置。困不困都得給我睡。”
陳北磨磨蹭蹭，最後還是被趕回隔壁房間了。
入夜後，青陽縣陷入漆黑。
顧念把前廳的窗戶留了一條縫，檯燈的光透出去，在巷子裡能看到一點微弱的亮。
她和賀蘭舟退到後院。
兩人一個蹲在屋頂，一個縮在柴房的暗處。
二更天。
城裡只剩更夫的梆子聲。
顧念閉著眼用神識往外探。
院牆外，比白天多了人。
六個。
分兩組，三個在南牆角集合，三個繞到了東側圍牆外面。
跟白天那西個監視的不一樣。
這六個人的腳步更輕，間距保持得極其精確，呼吸節奏也經過控制。
御林軍精銳。
三分鐘後，南牆角的三人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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