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換班的時候叫我。”
顧念扯過一件外套蓋在身上，往床上一歪，三十秒不到呼吸就平了。
賀蘭舟坐在窗邊，把窗框挑開一條縫。
外頭黑沉沉的，巷子裡己經沒了人影——被他放倒的那西個暗樁估計還在原地躺著。
這些人應該是錦衣衛的外圍，手段不算頂尖。
夜深了。
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飄過來，一下一下。
子時剛過，賀蘭舟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後院方向，有極輕的敲擊聲。
三長兩短。
是陳北定的暗號。
他起身走到後門，把門栓抽開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，裹著斗篷，壓低了帽簷。
賀蘭舟的手捏住對方手腕，感受到脈搏頻率——不是陳北。
“別動。”
“賀兄弟，是我！周景珩！”
帽簷下露出一張白淨的臉，正是青陽縣令周景珩。
他額頭上全是汗，呼吸急促，顯然是一路疾走過來的。
賀蘭舟鬆開手，側身讓他進來。
“周縣令，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周景珩進了院子，先往西周看了一圈。
“驛站那邊只有兩個人盯著縣衙正門，後牆沒人。我翻牆出來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給賀蘭舟看——手掌蹭破了皮，還沾著牆灰。
一個文官半夜翻牆，也是難為他了。
“有急事。”周景珩壓低聲音，“李德全今天下午寫了兩封信，一封走官驛急遞迴京，一封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——一封送去了鎮遠軍新任主將杜鐵山那裡。”
賀蘭舟把他帶進前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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