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什麼？”
“我們的人三天回來，打包物資，收拾東西。人和裝置全走。留一座空作坊給他們。”
周景珩臉色變了。
“你們要走？”
顧念看著他，語氣放緩了些。
“你是朝廷命官，奉旨守土。作坊是我的，人也是我的。我走了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你只需要在李德全面前演一齣戲——表現出你也想留住我們但留不住、你也很無奈、你也很憤怒。”
周景珩消化了兩秒，慢慢點頭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我跟李德全站同一邊？”
“不是站同一邊，是演給他看。”顧念糾正，“你越是表現出“被欺騙”的委屈，皇帝越不會怪你。畢竟你一個小縣令，連欽差都搞不定的事，怎麼能怪你？”
周景珩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長嘆一聲。
“顧姑娘，你這腦子……”
顧念擺了擺手，“周縣令，你趕緊回去。天亮前千萬別被人發現你來過這兒。”
周景珩點頭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著兩人。
“你們以後還會來嗎？”
顧念衝他笑了一下。
“周縣令，青陽縣水好、礦好、地方好。我們會回來的。”
周景珩不再多問，裹緊斗篷，從後門消失在夜色裡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念往床上一倒。
“五天時間，綽綽有餘。等王工他們採集好資料回來，我們就能確定新基地的選址。”
賀蘭舟重新回到窗邊坐下。
“李德全可能不會老實等三天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提前動手？”
“如果我是他，會在第二天晚上試探。白天不敢，怕打起來沒法收場。晚上派小股精銳摸進來，偷幾件東西回去當證據，給皇帝看“邪教秘寶”——比空手寫摺子有說服力。”
顧念閉著眼，“那就讓他來。”
儲物戒裡東西多得很。
隨便放幾個無關緊要的物件在外面當誘餌，等人摸進來再抓個現行。
欽差的人夜闖民宅偷東西，傳出去好不好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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