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嬤嬤忙上前扶住她,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,眼眶也跟著紅了。
“夫人千萬保重身子!二姑娘吉人天相,定會平安無事的!”
她擦了擦眼角,強打起精神寬慰。
“老奴已經吩咐下去,讓人再往外擴三十里,沿著官道和水路繼續找。”
“將軍那邊也接到了信,回信說已日夜兼程往回趕,最遲明日便能抵京,將軍手下能人多,定能找到二姑娘的!”
蘇母閉著眼,眼淚無聲滑下眼角。
明日......
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家,如今孤身在外,不知還能不能撐到明日?
正心如刀絞時。
門外忽然傳來丫鬟帶著喘的稟報聲,“夫人,喬姑娘來了!”
蘇母一愣,眉頭倏地蹙起。
“哪個喬姑娘?”
丫鬟隔著簾子回稟,“是御史大夫喬大人家的喬姑娘,說久仰二姑娘詩才,今日特來府上討教詩詞,還......還帶了陳侍郎家。李尚書家。王翰林家好幾位姑娘一同來的,此刻已經到二門了!”
蘇母心頭猛地一沉。
花朝宴上,喬京墨被蘇軟當眾羞辱得暈厥過去,兩家雖未撕破臉,但彼此心裡都清楚,這樑子是結下了。
以喬京墨那睚眥必報的性子,不想著如何報復已是難得,怎會突然登門?
張嬤嬤臉色也變了,壓低聲音急道,“夫人,這喬姑娘來得蹊蹺!莫不是她從哪兒聽說了二姑娘不在府中的訊息,故意帶著人來尋釁找茬?”
蘇母指尖冰涼。
蘇軟不在府中這事兒,她一直死死壓著,對外只說閉門養病,不見外客。
府裡下人也再三叮囑過,誰敢多嘴一個字,立刻發賣。
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?
更何況是喬京墨那樣的人,若是存了心要找茬,什麼訊息打探不出來?
她深吸一口氣,強自定了定神。
“去,告訴喬姑娘,便說二姑娘昨日感染風寒,病體未愈,不便見客。請各位姑娘先到花廳奉茶,我稍後便去。”
丫鬟應聲,匆匆忙忙離開。
可不過片刻,便又風一陣似的跑了回來,慌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夫人,不...不好了!”
“奴婢方才照您的話回了喬姑娘,可喬姑娘卻說,二姑娘病了她更要去看,還說她們姐妹一場,往日有些誤會,今日正好藉著探病的機會說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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