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蘇軟正準備睡下,剛拆了髮髻,梨子就急急忙忙推門進來。
“姑娘!有動靜了!”
蘇軟手裡還捏著支珠花,聞言一愣。
“這麼快?”
“嗯!”
梨子湊到跟前,壓低聲音。
“奴婢一直盯著呢,方才見她趁落了鎖,收拾了個小包袱,偷偷摸摸往後院去了,看那樣子......像是畏罪潛逃!”
蘇軟聞言,也顧不上換衣裳了,抓起搭在屏風上的披風往肩上一裹。
“走,帶我去看看。”
主僕二人躡手躡腳地穿過迴廊,藉著廊下燈籠昏黃的光,遠遠便瞧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沿著牆根往後院疾走。
正是錦葉。
她換了身不起眼的半舊衣裳,背上揹著個鼓囊囊的藍布包袱,腳步又快又急,時不時回頭張望,做賊心虛得很。
蘇軟和梨子對視一眼,屏住呼吸,遠遠地綴在後頭。
沒過多久,錦葉便在一處隱蔽的牆根下頭停下來,抬頭左右張望一圈,見四下無人,便壓低嗓子,學著貓叫了兩聲。
“喵......喵嗚......”
不多時,圍牆另一側的樹叢裡便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,一個穿著灰褐色家丁短打的男人利落地翻過牆頭,跳了進來。
“大仁哥!”
錦葉一見到他,眼淚唰地就下來了,整個人撲上去,緊緊攥住他的袖子。
那叫大仁的家丁忙握住錦葉的手,又慌又急地問,“出什麼事了?怎麼這麼急著見我?不是說好了等......”
錦葉哭著打斷他,“我......我偷東西的事,姑娘好像已經發現了!”
李大仁臉色一變,“怎麼會?你不是說做得隱蔽,不會被發現嗎?”
“我也不知道姑娘是怎麼知道的。”錦葉急得眼淚直掉,“可她今日忽然問起庫房的事,還特意點了好幾樣首飾,那樣子......分明就是起疑了在試探我!”
她用力抓住李大仁地胳膊,手指都在抖,“大仁哥,咱們跑吧!等姑娘真查到我頭上,我們就死定了!”
“跑?”
李大仁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掙扎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別可是了!”錦葉抹了把淚,又把背上的包袱往前推了推,“你看,我把這些年攢的體己都帶上了!咱們逃出去,找個沒人認識的小地方,開個鋪子肯定夠的!”
“只要咱們在一起,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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