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仁臉色大變,本能地想上前護住錦葉,一抬頭卻見蘇軟已走到跟前。
月光下,她披著件素色披風,面上沒什麼表情,眼神卻冷得很。
“姑......姑娘......”
錦葉臉色慘白,哆哆嗦嗦地跪下,額頭磕在青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奴婢知錯!奴婢知錯了!”
李大仁也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連連磕頭,“姑娘饒命!都是小的的主意,不關錦葉的事!姑娘要打要殺,衝小的來!”
蘇軟慢悠悠地蹲下身,與錦葉對視上,“饒命可以,偷的東西呢?”
錦葉渾身發抖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鐲......鐲子已經賣了......”
“鐲子?”蘇軟微微挑眉。
李大仁立刻膝行兩步,擋在錦葉前面,又是“砰砰”兩個響頭。
“姑娘容稟!那鐲子是小的讓錦葉偷的!小的老母病重,實在拿不出藥錢,這才動了歪心思!錦葉她只是想幫我!”
“姑娘要打死小的也好,送官也罷,小的絕無半句怨言!只求姑娘饒過錦葉!”
蘇軟倒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由頭。
她看著面前這對瑟瑟發抖的鴛鴦,心裡那點捉賊的銳氣散了大半。
“那令牌呢?”
李大仁一愣,茫然地轉頭看向錦葉。
“令......令牌?”
錦葉也反應了一下,才不確定地問。
“姑娘問的......是花朝宴上帶回來的那枚昭王府的令牌嗎?”
蘇軟盯著她,“你有印象?”
“有......有的!”錦葉忙不迭點頭,“那令牌姑娘贏回來後,奴婢清點彩頭時,親手將它收進妝奩最底層的首飾匣裡的,和幾支不常戴的釵環放在一處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......”錦葉聲音抖得更加厲害,“後來不知怎麼的,就不見了。”
梨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,“那你知道丟了,為什麼不說?”
錦葉身子一顫,眼淚又湧了出來,“奴婢......奴婢不敢說啊......”
“那令牌是昭王押的彩頭,何等要緊的東西!偏偏是在姑娘離家那幾日丟的,夫人正為姑娘失蹤的事急火攻心,奴婢要是那時候去稟報,說把這令牌搞丟了......夫人盛怒之下,打死奴婢都是輕的!”
她抽噎著,繼續道:
“後來......後來又見一直沒人問起那令牌,奴婢心裡存著僥倖,想著或許沒人注意,就......就更不敢主動提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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