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嬸子前些日子送來的白菜,我給醃了。越放越酸,喜歡酸口的就多等些日子,現在吃剛好。”林仟仟解釋道。
“真沒想到,白菜還能做出這個味兒來,我醃的那些鹹菜跟這一比,可就拿不出手了。”丁嬸子感慨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口味,有人不愛酸甜,偏偏就愛嬸子那鹹菜的鹹香呢。”林仟仟笑著說。
“那倒是,你丁叔就不沾酸,山上的野果子他碰都不碰。”丁嬸子點頭。
“一會兒多裝些回去,吃完了再來拿,我這罈子裡還多著呢。”林仟仟說著便要去拿碗。
“行,嬸子就不跟你客套了。”丁嬸子應下。
林仟仟又隨口問,“嬸子今年種了多少白菜?“
”嬸子家多的是,今年白菜大豐收,過冬就指著白菜土豆,你吃管夠。”
林仟仟心裡一動:“嬸子,您說,我要是在鎮上賣這辣白菜,能行不?”
丁嬸子想都沒想:“我看行!這味道,誰嚐了不誇?準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林仟仟想了想說道“嬸子,你跟丁叔說一下,明兒我要去鎮上,接我一趟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陣閒話,丁嬸子抬頭望見日頭偏西,起身道:“不早了,我得家去做飯了,大虎走前家裡還一堆活兒呢。”說罷挎著籃子,裝了一碗辣白菜,腳步匆匆地走了。
林仟仟望著灶臺上那碟紅豔豔的辣白菜,心裡美滋滋地盤算開了——明兒一早,帶上這辣白菜去酒樓,讓蘇掌櫃嚐嚐,說不定能開啟銷路。
再割點五花肉回來,辣白菜燉五花肉,咕嘟咕嘟冒著油花,那滋味光是想想,就勾得她嚥了咽口水。
辣白菜的吃法可多了,炒飯、包肉、做湯,哪樣都饞人。
這邊丁嬸子回家後麻利地給虎子和他爹燉了一鍋白菜豆腐粉條,熱氣騰騰端上桌,又轉身從櫃裡捧出一隻粗瓷碗,夾進碗裡的正是林仟仟送來的辣白菜,紅亮亮的,裹著醬汁,帶著一股子酸辣甜香。
端上桌,她就著剛烙好的餅子,夾了一筷子辣白菜,咬得脆生生的。
虎子聞著味兒湊過來,歪著腦袋瞅了半天:“娘,這紅彤彤的是啥?看著怪嚇人的。”
丁嬸子笑著夾了一筷子塞進他嘴裡:“你仟仟姐做的辣白菜,酸酸甜甜,還帶點辛辣,你嚐嚐。”
虎子嚼了兩下,眼睛一亮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:“嗯!好吃,真好吃!”說著又去夾第二筷子。
旁邊的丁叔原本正低頭喝燉菜湯,瞧這娘倆吃得歡實,也忍不住伸過筷子,小心翼翼夾了一小條,擱進嘴裡慢慢咂摸。
丁嬸子瞥了他一眼,納悶道:“你不是最怕酸嗎?平日裡沾點醋都皺眉頭,今兒怎麼倒主動了?”
丁叔嚼了嚼,又咂了咂嘴,竟然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:“嘿,怪了——這一口下去,酸味不衝,反倒透著股甜辣,脆生生、香噴噴的,吃了還想吃。這辣白菜怕是不一般,竟把我這怕酸的毛病都給治了。”說著,又忍不住夾了一筷子,就著餅子大口吃起來。
虎子見他爹搶得歡,趕緊護住碗:“爹,你給我留點兒!”
“對了,仟仟丫頭說,明兒讓你接她一趟,她去鎮上。”丁嬸子想起來說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丁叔應答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