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太太醒的時候,己經是後半夜了。
“花兒,我的花兒……那幫挨千刀的,把我閨女帶走了……”她躺在炕上,一邊說一邊抹眼淚。
林老頭嘆著氣沒吭聲,他心裡窩著一股火,發不出來——林家的臉算是丟盡了,村裡頭都在傳他家的事。
他想罵林老太太幾句,可一想到銀子全給了國安,又覺得張不開嘴。閨女再好,也比不上兒子。
林老太太還在旁邊哭,林老頭只當聽不見。
第二天一早,林家還是冷鍋冷灶,沒人做飯,林老頭徹底怒了。
林國忠趁機提了分家。
“你可是老大!你也要分家?多少人等著看咱家的笑話你知不知道?國柱分出去了,如今你也要分出去,是嫌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拖累了嗎?”林老頭嗓門大了起來。
“爹,你也看到了。”林國忠說,“玉堂剛定親,玉軒還小,我們總得攢點錢過日子吧。家裡的銀子都拿給三弟了,我們也得活著啊。”
“你妹被帶走了,你娘還病著。”林老頭蹲在門檻上,抽了一袋煙,煙鍋子敲得邦邦響。
“分家的事,往後再說。”他最後撂下這麼一句,“你先讓你媳婦做飯,把眼前這關過了。”
林國忠應了。
林老太太強撐著起了身,打算去靈崖鎮。
“你都病了,去什麼?”林老頭呵斥道。
“我要去看我的花兒,看她怎麼樣?那孩子性子倔,肯定要吃虧。”林老太太說道。
“那銀子都給了國安?”林老頭眉頭緊蹙問道。
“都給了。國安說這次的那個同窗有門路,指定行。”林老太太緩了緩精神說道。
“唉,希望如此吧,也不枉他妹妹替他犧牲。”林老頭平靜的說道。
林老太太沉默了。
去靈芽鎮的路上冷風一吹,她發熱的腦子清醒了些。
想起孫家給的銀子己經填了國安的窟窿,便是鬧,又能如何?林小花己經被打走一夜了,清白恐怕早就沒了。孫掌櫃的條件倒是不錯的,就是年齡大了些。可轉念一想,小花還年輕,若是能生個一兒半女,將來孫掌櫃一死,孫家的產業不都是她們娘倆的?
這麼一想,心情似乎就好多了。
可來都來了,還是看了更放心。牛車一晃一晃的,終於在第二次倒車之後到了靈崖鎮。林老太太下了車,跟人打聽了孫府的位置,一路找了過去。
遠遠看見孫府的大門,是比尋常人家氣派些。她定了定神,走上前去敲門。
一個看門小廝探出頭來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找誰?”
“我找你們家少奶奶。”林老太太說道。
“誰?”看門小廝眉頭一皺,“少奶奶?我們府上沒有你說的少奶奶。趕緊走。”
“咋能沒有?”林老太太急了,“我閨女昨天嫁到你們府上的!”
”!走趕“,搡推一手順,闖裡往要還太太老林見,手揮地煩耐不廝小門看”!有沒了說都,有沒有沒“
。地在倒摔,穩站沒,蹌踉個一太太老林
。喚首得疼,上地在坐”……呦誒!呦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