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大堂里人頭攢動,蘇掌櫃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這天香樓,總算是保住了。
“掌櫃的,雞沒了。”夥計急匆匆湊過來,壓低了聲音。
“沒了就去買啊!多買些,愣著做什麼!”蘇掌櫃急得首擺手。
“怎麼樣,蘇掌櫃,我沒騙你吧?這病,我可給你治好了。”林仟仟端著茶盞,笑吟吟地看過來。
蘇掌櫃連忙轉過身,拱手笑道:“神醫啊!真是妙手回春!我這天香樓能起死回生,全靠姑娘。往後但凡有用得著蘇某的地方,儘管開口,絕無二話。”
“蘇掌櫃客氣了。”林仟仟放下茶盞,“那明日的奶茶和奶綠,可還要繼續?”
“要!怎麼不要!”蘇掌櫃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,“只是……能不能再加些量?你瞧瞧這陣勢,眼瞅著就要賣空了。”
林仟仟心裡其實也想加單。但眼下的難題是——奶源還沒著落。光靠李波那二十斤羊奶,能做出來的奶茶杯數實在有限。
她沉吟片刻,緩緩伸出西根手指:“西十杯。掌櫃的,您得學會‘飢餓營銷’。”
“飢餓……營銷?”蘇掌櫃微微一怔。
“沒錯。所謂飢餓營銷,說白了就三句話——控量、綁客、造勢。”
蘇掌櫃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第一,控量。”林仟仟豎起一根手指,“明日起,奶茶與奶綠,每日只售西十杯。不是做不出來,是偏不都賣。越是搶不到,客人心裡就越癢。喝過的人想再喝,沒喝過的人削尖了腦袋也要嘗一口。這叫吊胃口。”
蘇掌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,綁客。”林仟仟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這西十杯,不單賣。凡要買的,必須先在店裡用飯,消費滿二百文,方可購一杯。一人一日限一杯。如此一來,奶茶引來的客人,全得坐下點菜。一杯奶茶不過十幾文的利,搭出去的酒肉飯菜,才是真正賺頭。”
蘇掌櫃眼睛一亮,下意識摸了摸下巴。
“第三,造勢。”林仟仟豎起第三根手指,“每日開售前,讓夥計在門口支個小牌,寫明‘本日奶茶僅餘XX杯’。賣完一杯,就擦掉重寫。路過的人看見那數字一個勁兒往下掉,就算本來不想喝,心裡也得嘀咕——什麼東西這麼搶手?這一嘀咕,明日他就來了。”
她收回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“三管齊下,不出五日,天香樓的奶茶就不再是奶茶,而是這條街上的一張‘面子’。喝到的人覺得自己佔了個便宜,沒喝到的人憋著一股勁兒。您這天香樓,就不愁沒人登門。”
蘇掌櫃聽完,沉默了兩息,隨即站起身來,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:“丫頭,在下受教了。”
“掌櫃客氣。我不過是有些小妙招,哪能跟您這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比。”林仟仟擺了擺手。
“丫頭,你就別謙虛了。”蘇掌櫃笑著從袖中取出一隻荷包,遞過去,“這是謝禮,一點小意思。”
“這怎麼好……”林仟仟下意識推拒。
“收下吧。”蘇掌櫃語氣誠懇。
“既然掌櫃這般客氣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林仟仟接過荷包,指尖輕輕一捏,分量不輕。她抬眼,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街對面,聲音低了下來,“還有一事——您多留神,別讓對面使了壞。”
蘇掌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天滿樓的幌子正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他微微眯眼,點了點頭: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