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跟在林仟仟身後,悶頭走了一段,終於沒忍住,快走幾步趕上去:“仟仟姐,我不明白。”
林仟仟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柔柔以前在林家,沒少欺負你和阿龍。你為什麼要幫她?還差點被她反咬一口,好心當成驢肝肺。還有,你這次幫她得罪了二賴子,就不怕他……”虎子說著,目光裡帶著擔心。
林仟仟腳步沒停,語氣平平的:“林柔柔在我眼裡從來都不是好人。可那種事,能幫還是幫一把。再說了,林柔柔這次肯定不會放過林媛媛。狗咬狗,你懂麼?”
虎子聽完,咧嘴笑了:“姐,還是你有招。林柔柔和林媛媛這樑子怕是結下了。”
“至於二賴子,”林仟仟接著說,“就算我不得罪他,他也未必放過我。面對問題解決問題,從來都不是怕的。”
虎子摸了摸頭,有些納悶:“姐,你為啥老能說出那種聽上去很有道理的話,就像讀書人。”
林仟仟笑了笑,沒解釋。說什麼?說自己身體裡是一個超現代的靈魂?怕不是讓人以為被鬼附身了。
她抬腳往前走:“走吧,今天這蘑菇採不成了。”
林柔柔回家後還是沒從驚慌中緩過來。一想到差點被二賴子毀了清白,就又氣又怕。
王荷花瞧出閨女臉色不對:“咋啦?出去一趟,感覺心情不好呢。”
林柔柔一下子撲到王荷花懷裡,悶悶地喊了聲“娘”。
王荷花摟住她,輕輕拍了拍:“你這丫頭,咋還哭了?”
林柔柔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:“娘,我剛剛差點就出事了,是林仟仟救了我。”
王荷花一愣:“啥?那死丫頭……丫頭救的你?到底咋了?”
林柔柔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王荷花聽完,氣得拍了一下灶臺:“那個賤人居然這麼惡毒!她到底想幹什麼?天下沒男人了嗎?非纏著富貴兒。我說上次回來穿得溜光水滑的,合著是搭上了。”
林柔柔心裡發慌:“娘,你說王家為何遲遲不定日子,是不是有變動?”
王荷花想了想,說:“明兒個我去找你表姨,讓她問問王家是什麼意思。這林媛媛還打王富貴的主意,怕是一首沒斷。”
林柔柔更急了:“娘,這可怎麼辦啊!”
王荷花握住她的手,語氣穩了下來:“你和富貴是有婚書的,再說王夫人對你很滿意,她瞧不上林媛媛那種的,放心。”
王荷花嘴上那麼說,心裡也發慌,好不容易搭上這麼一門親事,可別黃了,還指望柔柔過門能幫持幫持孃家。
第二天一早,王荷花就出了門。
林柔柔一個人在屋裡坐不住,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張望,一會兒又坐下,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快到晌午的時候,王荷花回來了。
林柔柔迎上去,看見她娘臉上的表情,心裡先是一沉。那表情說不上高興,但也算不上難看,更像是揣著一肚子話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