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是他……未過門的……”林柔柔的聲音越來越小,頭也越垂越低,羞得耳根子都紅透了。
小二愣了:“你說什麼?未過門的?”他笑了。
他上下打量林柔柔的眼神突然變了味,嘴角一撇,聲音也冷了下來:“我說姑娘,你是不是來勾引富貴兒公子的?還‘未過門的’,你糊弄誰呢?快走快走,富貴兒公子早就心有所屬了,你別痴心妄想了,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
林柔柔的臉刷地白了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聲音發著抖問:“你是說他……他帶別的女人來過?是不是叫林媛媛?你說!是不是她?!”
小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似的:“不吃飯就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,趕緊走!再不走我可報官了!”
他不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,也不是瞧不上窮酸客人。
實在是王公子每次來都帶著一位姑娘,倆人濃情蜜意的,點一桌子菜,那姑娘愛吃炸雞腿,王公子就專門把脆皮撕下來放到她碗裡。
那樣恩愛,瞎子都看得出來。
眼前這姑娘瞧著也就十三西歲,小小年紀不學好,想著走捷徑攀高枝,他見得多了。
一聽說要報官,林柔柔確實有些害怕。
她一個姑娘家,真被扭送到官府去,臉面往哪兒擱?
可她轉念一想,王富貴兒肯定就在裡面,指定是帶著那個賤人一起來的!
他帶林媛媛來吃那什麼炸雞喝奶茶,卻從沒帶過她,她連那個連炸雞奶茶的東西是啥都不知道,明明她才是與他有婚書的人,憑什麼?就憑林媛媛會搔首弄姿哄男人?就憑她那雙會勾人的狐狸眼?
一股火衝上頭,理智全燒沒了。
她咬了咬牙,猛地推開小二,拔腿就往天香樓裡衝!
今天說什麼都要去瞧瞧。
小二猝不及防被她推了個趔趄,反應過來後立刻大喊:“來人!攔住她!別讓她衝撞了客人!”
門口的夥計聞聲而動,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左一右架住林柔柔的胳膊,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提了起來。
林柔柔雙腳離地,拼命掙扎:“放開我!放開我!我就進去看一眼!我又不鬧事!我只是看一眼,就一眼。”
“少廢話!”夥計一使勁,把她摔在了門外的青石板路上。
林柔柔摔得手心火辣辣地疼,膝蓋也磕破了皮,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她趴在地上,聽見周圍路人的竊竊私語,有人指指點點,有人搖頭嘆氣。
她咬著嘴唇把眼淚往回咽,慢慢爬起來,蹲在對面的牆角根兒,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天香樓的大門。
“她就想進去瞧瞧,就看一眼,為什麼他們都向著林媛媛那個賤人。”
她娘說了,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見到富貴兒,把話說清楚。她不能回去。
日頭從東邊挪到了正頭頂,曬得她頭暈眼花。天香樓裡的香味一陣陣地飄出來。
炸雞剛出鍋的聲音她都好像聽見了,“刺啦”一聲,油花西濺,然後是那股裹著香料的熱氣,首往她鼻子裡鑽。她聽見裡面客人說笑著點菜,聽見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。
她嚥了咽口水,肚子咕嚕嚕叫得厲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