釀酒坊這邊,更是王金珠的心頭大事。
王銀寶自打接了這差事,當真豁出命去學。頭幾日王金珠手更是帶著他,從選糧、浸泡、蒸煮、下曲、發酵到蒸餾,一道道工序走了一遍又一遍。
王銀寶人雖粗獷,但勝在認真,一遍記不住就兩遍,兩遍不行就三遍,硬是把整套流程刻進了腦子裡。
一個多月下來,第一批酒終於出了。
蒸餾器裡淌出來的酒液清澈透亮,王銀寶小心翼翼接了一碗,先自己抿了一口——
“嘶——!”
辣得他齜牙咧嘴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但緊接著那股熱流湧上來,從喉頭一路燒到丹田,渾身毛孔都張開了。
“好酒!”他一拍大腿,衝外頭喊,“妹子!成了!”
王金珠聞聲過來,接碗嚐了一口,點頭:“度數夠了,口感也過得去。第一批先這樣,後面慢慢調。”
這一批總共出了二十壇,每壇五斤,裝在特製的陶壇裡,封口用蠟密實。
王金珠給這酒取了個名——五糧液。
因為用的是五種糧食、各取所長,釀出來的酒既烈且醇,回味悠長。
“五糧液。”王銀寶唸了兩遍,咧嘴一笑,“好名字。一聽就知道是糧食釀的好酒。”
定價也定了下來——一斤二兩銀子,一罈十兩。
這價格放在市面上算是天價了。普通清酒一斤不過幾十文,好些的黃酒也就百來文一斤。但王金珠定這個價,底氣十足——大梁獨一份的烈酒,喝過的人沒有不上頭的,不愁賣。
——
柳明遠自打喬遷宴那天嚐了一口酒,就像被勾了魂似的。
他本該回京城的,硬是在府城賴了下來,隔三差五就往後口村跑。
今日來問:“酒出了沒?”
明日又來問:“還沒出?”
後天換個由頭:“我來看揹包坊。”看完揹包坊,腳一拐就溜到釀酒坊門口晃悠。
王銀寶被他煩得不行,私底下跟王金珠抱怨:“妹子,那姓柳的又來了!我這酒坊門口都快被他踩出坑了!”
王金珠哭笑不得:“由他吧,他是大主顧。”
這日,二十壇五糧液終於封好了壇,整整齊齊碼在窖藏室裡。王金珠讓人給柳明遠遞了個口信。
不到半個時辰,柳明遠的馬車就停在了後口村作坊門口。
進了釀酒坊,他一眼看見那二十壇酒,兩眼放光。
“五糧液?”他看著壇身上貼的紅紙墨字,唸了一遍,讚道,“好名字,雅俗共賞。”
王金珠讓王銀寶開了一罈,倒了一小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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