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兔崽子,跑什麼跑?”陳陽把陳天潤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,扔進柴房,從外面插上了門。
陳天潤在柴房裡拍著門,聲音都喊劈了:“放我出去!你們放開天微!”
門板紋絲不動。
陳書硯抱著被捆成粽子的陳天微,從後門出去,快步往村口老槐樹的方向走。
他們沒注意到,隔壁院牆上,一個黑瘦的小腦袋剛剛縮了回去,是隔壁家和陳天潤玩的比較好的陳二牛。
他親眼看見陳書硯綁了陳天微,親耳聽見陳天潤喊“放開天微”。他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他知道—這不對勁,很不對勁。
陳二牛從牆頭跳下來,撒開兩條腿,拼了命地往村長家跑。
一邊跑一邊喊,“不好了,天放哥,天微姐被陳書硯綁走了!”
村長家堂屋裡,王金珠正被陳老太指著鼻子罵。
“......打進門第一天起,就沒消停過!不敬長輩。挑撥離間。好吃懶做......”
陳老太掰著手指頭數罪狀,越說越起勁,唾沫星子都快飛到陳德福臉上了。
陳德福聽了半天,轉頭看向王金珠:“陳家大媳婦,你奶奶說的這些,你怎麼說?”
王金珠站在堂屋中間,不慌不忙,聲音清亮:“村長,我就問三件事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我嫁進陳家,沒要一分錢彩禮。這事兒,全村人都知道吧?”
陳德福點頭。
王金珠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進門第二天,我奶奶和二房就要把我小姑子陳天微賣給人牙子。一個親孫女,五兩銀子就想賣了。這事兒,村長您知道嗎?”
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陳老太爭辯道:“那不也沒賣掉!再說了,以前誰家沒賣過小孩。”
陳德福的臉沉了下來,目光投向陳老頭。以前雖然也會賣小孩,那是天災年間,實在養不活人,無奈才會這麼做。
陳老頭把旱菸杆攥得咯咯響,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王金珠正打算繼續說,一陣急促的小孩哥聲音傳來。
“天放哥!天放哥!”
一個小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,正是陳二牛。
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滿頭大汗,一進門就靠在陳天放身邊,扯著嗓子喊:
“不好了!陳書硯把天微綁了!往村口老槐樹那邊跑了!天潤也被他二叔鎖柴房了!”
滿堂皆驚。
陳天放的瞳孔猛地一縮,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,一言不發地衝了出去。
王金珠臉上的從容碎了個乾淨,她一把拽住陳德福的袖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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