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上前兩步,伸手就要去拉她。
“站住。”
“楊家後院,外人不能進。你從鋪子前門進來的,算闖。夥計沒攔住你,回頭我得扣他工錢。”
柳依依愣了一下,沒想到陳書潔第一句話說的是這個。
“我是你嫂子,什麼外人——”
“嫂子?”陳書潔把賬冊合上,擱在膝蓋上,“我出嫁那天,你和我娘扒著我搶銀子。嫂子不是這麼當的。”
柳依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嗓門先拔了起來:“那銀子本來就是給家裡的聘禮。”
“楊老三親口說給我的。你要是覺得不對,去找楊老三掰扯。”
眼看陳書潔油鹽不進,她換了副嘴臉,擠出笑來:“好了好了,上回的事是嫂子不對。你現在日子過得好,嫂子替你高興。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——”
“看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
陳書潔重新開啟賬冊,算盤聲又響了起來。
柳依依的笑臉掛不住了,聲音也尖了:“陳書潔,你別太過分。你哥在書院讀書,束脩筆墨都要銀子,你嫁到這麼大個鋪子,幫襯幫襯怎麼了?”
陳書潔的手停了。
她抬頭,平靜地看著柳依依。
“幫襯?我十三歲被賣出來,十兩銀子,夠幫襯了。柳依依,你捫心自問,你們賣了我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幫襯我?”
柳依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見軟的硬的都不行,惱羞成怒,甩出最後一句話:
“行啊,你現在神氣。嫁了個五十歲的老頭子,你有什麼好神氣的?人家後街的姑娘十五六嫁小夥子,你十三歲給人當——”
“給人當正房夫人。”陳書潔接上去,語氣沒有起伏,“吃穿不愁,有人使喚,有賬管,有銀子攥在手裡。你呢?”
柳依依的嘴張著,合不上。
陳書潔站起來,賬冊夾在腋下,矮凳用腳一踢,收到廊柱旁邊。
“送客。”
後院的門從裡面關上了。柳依依站在門外,胸口一起一伏,半天說不出話。
她不甘心,卻也知道今天是白來了。陳書潔變了,跟在陳家時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完全不一樣了。
牛車上,柳依依越想越氣。
她嫁給陳書硯圖的是什麼?圖他以後考上功名,風光體面。可眼下呢?陳書硯在書齋啃書,她在婆家受氣,手裡攥著的那五兩銀子花一文少一文。
反倒是陳書潔,嫁了個有鋪子的老頭,坐在那裡噼裡啪啦打算盤,像個當家奶奶。
憑什麼?
柳依依走後,陳書潔站在廊下沒動。
。意生做,本賬看著教還,迫不,方大對。錯不還人這三老楊得覺,相的天多麼這過經但。過難很會能可,話這說對依依柳,始開一是果如
。娘闆老的穩穩安安個當,子鋪著守子兒著帶,後之年百三老楊等。子兒個生他給,歲兩大再等,了好想都
。倍多知不了強,回二第賣孃親被著等家陳在留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