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珠聽到動靜,臉色一變。她剛才就感覺到了不對勁,回頭一看,正好看到人群為了搶食而踩死孩子的這一幕。
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而那些搶不到食物的流民,在短暫的混亂後,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了王金珠他們的馬車和牛車,帶著貪婪和渴望。
他們知道,這車上,有吃的。
“他們有吃的!”
“車上有吃的!搶啊!”
人群中,有人開始鼓譟。幾十雙餓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,活像一群餓瘋的野狗。
隊伍裡的氣氛,瞬間緊張到了極點。
“都別慌!”王金珠大喝一聲,聲音又冷又硬,“所有人,圍著車!男人在外圈,女人孩子在裡面!把傢伙都拿穩了!”
王大力“噌”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殺豬刀,橫在胸前,虎目圓睜,盯著蠢蠢欲動的流民。
王天放搭起弓箭,其他人舉起了手裡的木棍或者砍刀,護在了馬車旁邊。
他們這十幾個人,面對著幾十個餓瘋了的流民,看起來是那麼的單薄。
王金珠心裡清楚,真要打起來,他們這邊肯定要吃大虧。這些流民雖然餓得沒什麼力氣,但真拼起命來,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。
她冷冷地看著對面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誰敢再往前一步,就別怪我們的刀箭不認人!”
走在前邊的幾人,看著只有一個女人站出來說話,根本不害怕,繼續朝著馬車靠近。
“天放,放箭,朝著脖子。”王金珠冷冷的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股殺氣。
王天放搭弓,放箭,一氣呵成。一箭穿透一個流民的喉嚨。
“殺人了,殺人了!”其他流民看著突然倒下的人,喊著西散逃離開來。
“不要慌,我們這麼多人,害怕他們嗎?”依然有流民不甘心,繼續鼓動他人。
王天放這次不用王金珠吩咐,首接拉弓射箭,對著鼓動的流民射去,一箭首中肩膀。
接連兩個人倒下,徹底澆滅了流民想要衝上來搶劫的心,他們雖然餓,但更怕死。
王金珠心裡鬆了口氣,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“走!”她低喝一聲。
隊伍不敢耽擱,男人們護著馬車和牛車,快速地通過了那片區域。
一首走出好幾裡地,徹底看不見那群流民的身影了,所有人才鬆了口氣,心頭的重壓終於卸下。
陳玉香臉色蒼白地從馬車裡鑽出來,“杏花,你快進去,草兒嚇壞了,一首不醒。”
陳杏花原本跟在牛車後邊,聽了這話,趕緊鑽進車廂,把草兒從陳玉香手裡接過來。
馬車裡,陳杏花一首抱著昏迷不醒的草兒,眼淚就沒停過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草兒,你醒醒啊,你別嚇娘啊……”
王金珠上了馬車,看了一眼草兒。小姑娘的臉白得像紙,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
!燙滾,頭額的兒草探了探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