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熱了。”王金珠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這孩子是嚇到了,驚懼之下,又受了風,一下子就病倒了。
“金珠,這可咋辦啊?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上哪兒找大夫去啊?”陳玉香急得不行。
王桂蘭也滿臉擔憂地看著,不停地給草兒擦著額頭上的虛汗。
王金珠心裡也著急。在這種逃難的路上,別說孩子,就是大人病倒了,都是一件非常兇險的事情。
“娘,你別慌。”王金珠穩住心神,對陳玉香說,“我這兒還有點之前備下的草藥,應該能退熱。晚上找個地方歇腳,我煮了給她喝。”
她說的草藥,自然是從空間裡拿的。幸好當初準備得周全,各種常用藥都備了不少。
天黑後,他們找了一個比之前更加隱蔽的山坳。男人們比平時多撿了好幾倍的柴火,點起了三西堆篝火。
所有人都沒什麼胃口,草草地喝了點粥,就圍坐在火堆旁。
王金珠從自己的包袱裡,也就是從空間裡,拿出了一小包用油紙包好的乾草藥。她讓陳杏花去燒了水,親自把藥放進去煮。
陳杏花六神無主,王金珠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,眼睛一首沒離開過自己的女兒。
藥煮好了,王金珠吹涼了,和陳杏花一起,撬開草兒的嘴,一點一點地餵了下去。
喝完藥,王金珠又用溫水浸溼了帕子,敷在草兒的額頭上,幫她降溫。
忙活完這一切,夜己經深了。
草兒還在昏睡,小臉燒得通紅,嘴裡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,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陳杏花看著女兒,又想起白天那一幕,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。她猛地站起身,對著圍坐的眾人,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叔伯們,嫂子們,我對不起大家!”陳杏花聲音嘶啞,重重地磕了個頭,“都怪我沒教好草兒,草兒那一塊餅子,差點給咱們整個隊伍引來滅頂之災…”
陳玉香連忙上前想扶她,眼眶也紅了,自責道:“杏花你這是幹啥!快起來!要說沒看好孩子,也是我沒用,我當時抱著她,卻沒防備她會往外扔東西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王金珠冷冽的聲音打斷了兩人。
“今天白天的事,大家都看到了。草兒扔了半塊餅,死了一個孩子,還差點害得咱們整個隊伍被流民圍攻。”
陳杏花聽到這話,身體一抖,把頭埋得更低了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,無聲地哭泣。
趙秀蘭想開口說點什麼,被王金珠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今天說這些,不是要怪草兒,她還小,不懂事。”王金珠的語氣緩和了一點,但依舊嚴肅,“我只是想讓大家夥兒都記住今天這個教訓,用血換來的教訓!”
“從今天起,我立個規矩。”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,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人,不準私自把食物給外人,一粒米,一滴水,都不行!”
“我知道大家心裡都善良,看不得別人受苦。但是你們要搞清楚,現在是什麼時候!這是逃難!”
“你今天給他一塊餅,明天他就會想要一袋米!你救得了一個,救得了一百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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