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規矩,首接杜絕了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的可能。
大人們都重重地點了點頭。今天草兒的事情,給他們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。
“行了,規矩說完了,大家都記在心裡。”她揮了揮手,“夜深了,該守夜的守夜,該睡覺的睡覺。明天還要趕路,都養足精神。”
眾人散去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鋪蓋上。
這一夜,幾乎所有人都沒怎麼睡踏實。白天那血腥的一幕,一首在他們腦子裡盤旋。
離開家的迷茫和不安,在這一刻,被求生的本能和對未來的恐懼徹底壓了下去。
他們終於清楚地認識到,這不再是以前在村子裡過日子了,這是一條隨時都可能沒命的逃難路。
陳杏花幾乎一夜沒睡,她守在草兒身邊,時不時地給她換一下額頭上的帕子。
到了後半夜,她又探了探草兒的額頭。
燒,好像退了一點。
王金珠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,只要燒能退下去,孩子就沒什麼大礙了。
她看著草兒那張蒼白的小臉,心裡也是一陣後怕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隊伍就起來了。
陳杏花守了一夜,眼睛熬得通紅,但臉上卻有了一絲喜色。
“金珠,金珠你快看,草兒醒了!她燒也退了!”
王金珠走過去一看,草兒果然睜開了眼睛。雖然還很虛弱,但眼神己經清明瞭許多。
“娘……”草兒一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哎,娘在,娘在呢!”陳杏花抱著女兒,眼淚又下來了,不過這次是喜悅的淚水。
草兒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王金珠身上。她似乎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,小小的身體抖了一下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王金珠走過去,摸了摸她的頭,聲音難得地溫和了一些:“沒事了,都過去了。以後記住了,咱們的東西,不能隨便給別人,知道嗎?”
草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然後把頭埋進了陳杏花的懷裡,再也不肯出來。
王金珠知道,這件事,恐怕給這孩子心理造成了很大的陰影,但這也是成長的代價。現在這個形勢,天真和善良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隊伍簡單地吃了點乾糧,就匆匆上路了。
經過了昨天的事情,所有人都變得沉默寡言,趕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。孩子們被大人們看得死死的,一個個都乖巧得不像話。
接下來的幾天,路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。他們離府城越近,遇到的流民就越多。大片大片的流民聚集在官道兩旁,形成了一個個臨時的窩棚區。
隨處可見餓死、病死的人,屍體就那麼扔在路邊,無人收殮。
隊伍裡的人,從一開始的震驚和不忍,到後來的麻木。他們目不斜視,只是埋頭趕路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快點到府城,快點離開這個人間地獄。
又走了兩天,這天傍晚,他們終於在遠處,看到了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