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李三也在整頓自己的隊伍。
他倒沒動手,而是首接把家傳的槍法亮了幾招,把手下那十個兵震得一愣一愣的。再加上他出手大方,偶爾拿點錢出來給手下買肉吃,很快就把那十個人治得服服帖帖。
李三看著不遠處王天放用拳頭立威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蠻子就是蠻子,只會動手。”李三心裡暗想,“帶兵得靠恩威並施,你這種打法,早晚有一天被手下人背後捅刀子。”
不管怎麼說,十個新什長算是走馬上任了。軍營裡的日子,也翻開了新的一頁。
當了什長之後,王天放的日子並沒有輕鬆多少,反而更累了。
他不僅要自己練,還得盯著手下那十個人練。張奎對什長的考核極其嚴格,只要隊伍裡有一個人掉鏈子,整個什的人都要連坐受罰。
王天放是個死腦筋,他認準的理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覺得,要想在戰場上活命,平時就得多流汗。
每天天不亮,他第一個把手下人踢起來。繞著校場跑圈,別人跑十圈,他帶的隊伍必須跑十五圈。刺殺練習,別人練一個時辰,他要求練兩個時辰。
馬二狗那幾個刺頭一開始還想耍滑頭,裝病、裝肚子疼。王天放根本不吃這一套,首接拎著木棍站在旁邊。誰敢停下,一棍子就抽在腿肚子上,疼得人嗷嗷叫,只能爬起來繼續練。
“王天放,你他孃的就是個瘋子!”馬二狗一邊跑一邊罵,眼淚鼻涕混著汗水往下流。
王天放跟在隊伍旁邊,臉不紅氣不喘:“罵,隨便罵。留著力氣跑完再罵。今天誰跑最後一名,晚飯就分給兄弟們。”
一聽要扣口糧,所有人都不敢罵了,咬著牙往前衝。
不過,王天放打歸打,罰歸罰。到了吃飯的時候,他甚至會拿出金珠給他準備的肉乾,分給今天訓練最拼命的那個人。
打一巴掌給個甜棗。這道理王天放不懂,他只是覺得,既然人家跟著他幹,他就得護著人家。
漸漸地,馬二狗他們也不罵了。他們發現,跟著王天放雖然累得像狗,但每次營裡大考核的時候,他們什總是第一名,能拿到額外的賞賜。
手底下的人開始真心實意地叫他一聲“王什長”。
李三在另一邊看著這一切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他帶的隊伍成績也不錯,但他總覺得手下人看他的眼神,沒有王天放手下人那種死心塌地的勁兒。
李三不服氣,開始暗中跟王天放較勁。王天放帶人跑十五圈,他就帶人跑十六圈。王天放練兩個時辰,他就練兩個半時辰。
兩個什的兵被折騰得叫苦連天,但誰也不敢認慫。整個新兵營的訓練風氣,硬生生被這兩個人給帶了起來。
張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樂得嘴都合不攏。他就喜歡這種狼崽子一樣的兵。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間,新兵營的訓練己經徹底結束。
軍營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,營地周圍的巡邏也加倍了。晚上經常能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進進出出。
“聽說了嗎?南邊的叛軍連下了三座縣城,殺瘋了!”
“咱們……怕不是要被拉上去當炮灰了?”
恐慌在私下蔓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