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的慘狀,像一塊巨石,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這日子……可怎麼過啊……”一個婦人跪在倒塌的房屋前,悽聲哭道。
一句話,像點燃了引線。
“家都燒沒了,糧食也沒了,地裡的莊稼也被糟蹋了,以後怎麼活啊!”
“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跟著金珠丫頭去府城!就算在城裡要飯,也比在這山裡等死強!”一個叫陳老西的男人突然拔高了聲音,語氣裡全是怨氣。
他這麼一說,好幾個人都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啊,金珠那麼大本事,咋就不能把咱們一塊兒帶上?”
“咱們可都是一個村的,她倒好,自己享福去了,留咱們在這遭罪。”
陳德福看著破敗的村子,聽著人們的議論,臉上的皺紋繃得緊緊的。
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小聲反駁:“話不能這麼說,金珠走前不是留了銀子,讓咱們買糧,還教了咱們怎麼躲……”
“躲?躲到山裡來當野人嗎!”陳老西猛地站起來,指著山裡,“等藏的這點糧食吃完,咱們吃什麼?吃土嗎!”
抱怨聲越來越大,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,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陳德福一聲暴喝,抱怨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帶你們去府城?”陳德福冷笑一聲,指著怨氣最重的陳老西,“帶你去吃屎嗎!”
陳老西的臉漲成了豬肝色:“福叔,你咋罵人呢!”
“罵你?”陳德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,“老子還想揍你!你告訴老子,你除了會種那幾畝地,你還會幹啥?你去了府城,誰給你飯吃?誰給你地方住?金珠丫頭憑什麼要養著你這麼個只會怨天尤人的廢物!”
他環視一圈,聲音嘶啞地吼道:“還有你們!金珠走之前,怎麼跟你們說的?讓你們屯糧,讓你們把後路都想好!你們有幾個聽進去了?要不是她留下的銀子,要不是她想出的這條路,今天躺在村裡被燒成焦炭的,就是你們!”
陳德福指著自己,雙眼發紅,“我兒子一家也跟著金珠走了!我本來也可以走!我為什麼留下?還不是是為了你們這群白眼狼嗎?老子守著這個村,守著你們這群人,我說過一句怨言沒有!”
一番話,像一盆冰水,從頭到腳澆下來。所有人都低下了頭,尤其是剛才抱怨得最兇的幾個人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是啊,陳德福本可以走的。他留下來,是為了整個村子。
陳德福喘著粗氣,看著沉默的眾人,眼裡的怒火漸漸熄滅,變成了深深的疲憊。
“都記住了。現在這世道,能活下來,就是天大的道理。金珠丫頭給了咱們活下來的法子,剩下的路,得靠咱們自己走。趕緊收拾好東西,去山裡躲著,免得那群畜牲又殺回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數百里之外,通往永寧縣的官道上,一支軍隊正在沉默地行軍。
王天放跟在隊伍裡,他腰桿挺得筆首,目光首視前方,但眼角的餘光,卻忍不住朝北邊的方向瞥去。
那個方向,是陳家村,也不知道村長他們怎麼樣了,按照金珠的交代,他們應該能頂一陣吧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精神點!”張奎騎在馬上,黑著臉在隊伍旁來回踱步,“前面就是永寧縣地界,叛軍就在眼前了,誰要是敢掉鏈子,別怪老子的鞭子不認人!”
隊伍的氣氛更加凝重。
!哨短的聲一出發候斥的方前最伍隊,然突
”!——襲敵“
!下雨如箭然突,中林的旁兩路道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