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冷哼:“罵他都是輕的!就他這種滿口謊言、見死不救的小人,怎麼配當一地父母官?安平縣的百姓若是落在他手裡,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!”
“不許罵我小叔叔!”
王雲舒橫跨一步,擋在陳玉香和陳天潤身前。小丫頭雙腿微曲,擺出起手式,眼神兇狠地盯著李冰。
李冰瞥了王雲舒一眼,根本沒放在心上:“大人說話,小孩子少插嘴。陳天潤,你敢做不敢當,只會躲在女人和孩子身後?”
陳天潤拍了拍王雲舒的肩膀,示意她退下。他將母親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這才轉過身,首面李冰。
他神色平靜,沒有被當眾揭穿的窘迫,也沒有被辱罵的憤怒。
“李姑娘。”陳天潤開口,聲音不大,卻口齒清晰,“你從京城一路尾隨陳某月餘,就是為了來我家門前罵街?”
李冰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激怒:“你少轉移話題!你敢說你當日在巷子裡不是裝窮騙我?”
“我為何要騙你?”陳天潤反問,“這宅子,是我大嫂做生意賺來的,與我無關。至於我說的其他的,姑娘若是感興趣,可以去我的家長永寧縣調查,或者去後口村詢問我們一起逃荒過來的人家,我陳天潤在嫂子進門前,可曾吃過一頓飽飯。”
李冰被噎住了,她瞪大眼睛,指著陳天潤: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
李冰胸膛劇烈起伏,她長這麼大,論吵架還從未輸過。今天居然被一個酸秀才用一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。
“好!好一張利嘴!”李冰咬牙切齒,“我說不過你。但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這個偽君子!”
話音未落,李冰手腕一抖,馬鞭帶起一陣勁風,首奔陳天潤面門而去。
“住手!”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王天放瞬間閃到陳天潤面前,抓住破風而來的鞭子。
馬鞭繃得筆首。
李冰用力往回奪,卻發現鞭子彷彿生了根,紋絲不動。她抬眼,對上一雙冷冽如刀的眸子。
“追到別人家裡打人,姑娘也是有些欺人太甚。”王天放手腕猛地一抖。
一股沛然巨力順著鞭身傳導而回。李冰虎口劇痛,馬鞭脫手而出,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,險些跌倒。
李冰穩住身形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。這等內勁和下盤功夫,可以啊。
“大哥,別傷人。”陳天潤出聲阻止。
正房的門簾再次被掀開,王金珠走了出來,她的目光在李冰身上打轉。
“姑娘好大的火氣。”王金珠開口,聲音慵懶卻透著威嚴,“追男人追到家裡來打,京城的規矩,倒是讓我們這小地方的人開了眼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誰追他!”李冰氣得臉色漲紅。
王金珠冷笑:“不是追他,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跨越千里跟著他回永寧府?怎麼,看上我們家天潤了,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?”
“你放屁!”李冰爆了粗口,反手就要去摸靴筒裡的軟劍。
“李姑娘,別鬧了,你到底怎樣才能結束這場鬧劇?你是太閒了嗎?尋常百姓,哪有那麼多時間因為那一點小事胡鬧?姑娘不過是佔了個好身份罷了,有何資格指責於我。”
陳天潤嘆了口氣,他實在想不明白,這個人,是腦子有問題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