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個月的趕路,終於再次到了永寧府。
陳天潤對著柳家管事拱手行禮,“多謝管事這一路照拂。陳某銘記於心。”
管事連連擺手:“陳相公客氣。您如今是正經的朝廷命官,折煞小人了。”
寒暄幾句,車隊調轉方向離開。
百步外的街角,兩道身影躲在賣糖人的小攤後。
李冰頭戴紗帽,緊緊盯著陳天潤。
春禾揉著痠痛的小腿,連連嘆氣:“小姐,咱們從京城跟到這永寧府,整整一個月,骨頭都快散架了。這人到底有什麼好看的?”
李冰冷笑一聲。
“看什麼?看他怎麼裝神弄鬼!”李冰抬手,指著那氣派的硃紅大門,“你看看這兩進的宅子。他當時在巷子裡怎麼說的?吃不飽穿不暖?全家砸鍋賣鐵供他讀書?全是騙人的!”
陳天潤提著行囊,上前叩門,發現門沒栓,就推門而入了。
院子中央,王雲舒正扎著馬步,雙手平舉兩塊青磚,滿頭大汗。聽見動靜,她轉過頭,眼睛瞬間亮起。
“小叔!小叔回來了!”王雲舒扔下青磚,邁開步子飛奔過來。
“雲舒長高了。”陳天潤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正房門簾掀開,陳玉香快步走出來。她手裡還拿著半塊抹布,看到院子裡長身玉立的兒子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天潤!”陳玉香趕緊扔了抹布,上上下下打量兒子一番。手掌摸過他的臉頰,又捏了捏他的肩膀。
“瘦了,也黑了。”陳玉香聲音發顫,“京城那地方,水土不服吧?吃苦了吧?”
陳天潤握住母親的手,神色溫和:“沒吃苦。柳家車隊對我很照顧,一路都有熱飯熱菜。”
“考得如何?”陳玉香急切地問。
“兒子不負所望。三甲同進士出身。吏部己下調令,授安平縣知縣,正七品。一個月後赴任。”
王雲舒在旁邊跳著拍手:“小叔當官了!小叔是縣太爺了!”
“好!好啊!”陳玉香猛地回過神,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,“老天保佑,陳家祖宗保佑!咱們家出了個縣太爺!”
就在這歡騰之際,大門處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,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院內瞬間安靜。所有人轉頭看去。
李冰提著馬鞭,大步跨入門檻。春禾緊緊跟在身後。
李冰目光掃過院內精緻的影壁、雕花的遊廊,最後她扯了扯嘴角,滿臉嘲諷。
“好一個家貧如洗!好一個吃不飽穿不暖!”李冰一步步走近,聲音清脆卻帶著怒意,“陳天潤,你這戲演得可真好。為了躲避幾個毛賊,什麼都編的出來。你不僅是個貪生怕死的孬種,還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!”
陳玉香被這陣勢嚇了一跳,下意識將陳天潤擋在身後。
”?人罵便隨能麼怎?誰找你,娘姑位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