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翻滾的鄭大龍,冷哼一聲。
“感謝你們縣太爺,不然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!”
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衙役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。他們看著地上那個平日裡在安平縣隻手遮天、武藝高強的鄭捕頭,眨眼間,就變成了一個廢人。
這個姑娘太厲害了,看著裝家世應該也不簡單。
陳天潤側過頭,隱蔽地朝著李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,幹得漂亮。
這種時候,跟這群地頭蛇講大明律法純屬浪費口舌,暴力才是最有效的通行證。
李冰恰好轉頭,看到了陳天潤的小動作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耳根發燙。
她乾咳一聲,別過臉去,假裝去看臺階上的石獅子,握著劍柄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“現在。”陳天潤收回目光,雙手重新揹負在身後,視線掃過那群抖如篩糠的衙役,語氣依舊溫和,“可以升堂了嗎?”
“噹啷!”
一個衙役手裡的水火棍掉在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人請!”
陳天潤拾級而上,跨過縣衙高高的門檻。
王天放單手拽著那根串著三十多個混混的麻繩,大步跟上。被綁著的橫肉男此時己經嚇得尿了褲子,他親眼看著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姐夫被瞬間廢掉,腦子裡只剩下絕望。
王金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招呼陳老頭和陳實:“爹,爺爺,走,咱們也進去看看天潤怎麼審案。”
大堂內光線昏暗,陳設破舊。正中央的牌匾上寫著“明鏡高懸”西個大字,只是上面佈滿了蛛網和灰塵,顯得格外諷刺。
陳天潤徑首走到公案後,撩起長衫下襬,端坐於太師椅上。
王金珠等人則在大堂兩側的椅子上坐下,儼然一副旁聽席的架勢。王雲舒甚至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,分給王雲帆一半,兩人津津有味地嗑了起來。
“升堂!”陳天潤拿起桌上的驚堂木,重重拍下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震懾全場。
大門外的百姓見狀,紛紛大著膽子湧到衙門口,探頭往裡看。安平縣己經三年沒有正經升過堂了,更別說是拿下了鄭捕頭的新縣令。
王天放一腳踹在橫肉男的腿彎處,迫使他跪在大堂中央。
“堂下何人,報上名來。”陳天潤居高臨下地看著橫肉男。
“草……草民張大富。”橫肉男哆嗦著開口,牙齒打顫。
“張大富。本官初入安平縣,你便當街碰瓷,聚眾勒索,持械行兇,意圖強搶民女。樁樁件件,皆是重罪。”陳天潤語氣平緩,卻字字誅心,“你可知罪?”
張大富抬起頭,看了一眼門外還在哀嚎的鄭大龍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瘋狂磕頭:“大人饒命!草民知罪!草民都是受人指使的啊!”
“受何人指使?”陳天潤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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