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院門,一股溫暖鮮活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院子裡,角落裡,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丫頭正一板一眼地扎著馬步,嘴裡還“哼哼哈嘿”地給自己配音,正是王雲舒。
不遠處的石桌旁,王金珠正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,看得認真。陽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,歲月靜好,安逸得不像話。
那一瞬間,李冰連日來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,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。
她感覺自己像一艘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船,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。
她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幾步跑到王金珠面前,蹲下身,一把抱住她的腰,將臉埋在她柔軟的腹部。
“金珠嫂子……”
王金珠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一愣,手裡的書卷滑落在地。她低頭看著懷裡不住顫抖的肩膀,感受著腰間衣料迅速被濡溼的溫度,心瞬間軟了下來。
王金珠愣了兩秒,隨即反應過來,這是受了委屈。
她什麼都沒問,只是伸出手,一下一下地輕拍著李冰的後背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李冰抬起頭,甕聲甕氣地問:“金珠嫂子,我……我可以在你家住幾天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王金珠想也沒想就答應了,“你這麼漂亮一個姑娘,住外面的客棧我們才不放心呢!想住多久住多久,就把這當自己家。”
晚上,王金珠親自下廚,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飯桌上,李冰的情緒己經平復了許多,只是胃口不佳,扒拉著碗裡的米飯。
王金珠看在眼裡,也不多問,只是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。
夜深人靜。
王金珠的房裡。
李冰換上了王金珠的睡衣,正坐在床邊發呆。王金珠端著兩杯熱好的牛乳走進來,將一杯遞給她。
“心裡有事,睡不著吧?”王金珠在她身邊坐下,“來,跟嫂子說說,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陳天潤那個木頭疙瘩欺負你了?”
李冰捧著溫熱的牛乳,看著王金珠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狡黠的眼睛,緊繃了一天的心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
她咬了咬唇,將王金珠他們走後,安平縣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從陳玉香的撮合,到她鼓起勇氣的試探,再到陳天潤那句傷人至極的“不敢高攀”。
王金珠聽完,差點沒把手裡的牛乳給捏碎了。
“這個蠢貨!”她忍不住罵出聲。
“嫂子,他是不是……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他?”李冰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不是覺得你配不上他,他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王金珠嘆了口氣,一針見血,“這男人啊,有時候比女人還愛鑽牛角尖。尤其是他這種,讀了點書,有點本事,但出身不好的,自尊心比天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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