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安王之亂,李敬安第一次去戰場上,若不是那個叫王天放的救了他一命,將軍府早就辦過喪事了。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李徵冷哼一聲,“他哥救了你大哥,我李家欠他的人情,要錢要官,我都能給。但這不代表他弟弟就能順杆爬,把你娶走。”
李冰拉過凳子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:“人家可沒想順杆爬。這玉佩,是他哥早年給他的,讓他進京考試遇到麻煩找咱們幫忙的,但人家壓根沒想攀附咱。這次要不是我逼他,他根本不打算拿出來。”
李徵挑眉:“哦?還有點骨氣。”
“不僅有骨氣,還有本事。”李冰喝了口茶,潤了潤嗓子,“他剛到安平縣,就剿了匪,記了一功。現在正沒日沒夜地幹活,他說,三年內必定做出政績,考評拿優,憑自己的本事調進京城。”
李徵聽完,發出一聲嗤笑。
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三年調京?”李徵手指敲擊著石桌,“安平縣那種窮鄉僻壤,連年欠收。他一個毫無根基的七品芝麻官,想在那地方三年拿優?不是痴人說夢,就是打著走我門路的主意。”
李冰翻了個白眼:“爹,你別把人想得那麼壞。天潤跟那些攀權附貴的書生不一樣。”
“天潤?叫得挺親熱。”李徵看著女兒一副哪兒哪兒都滿意的樣子,無奈,“行,老子不劈他。老子就給他三年時間。三年後,他若真能憑真本事踏進京城的大門,老子親自去城門口迎他。他要是做不到,爹就算讓你在家做老姑娘,也不讓你嫁給他。”
李冰嘴角上揚。
只要老頭子鬆口,這事就成了一半。至於政績?她腦海裡閃過王金珠畫的那張曲轅犁圖紙,心裡底氣十足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李冰起身。
永寧府,西大街,王記糖水炸貨鋪。
日頭剛升到半空,鋪子門口的長隊己經拐了三個彎,排到了街尾的布莊門口。
“哎喲,前面能不能快點!我這站了小半個時辰了!”一個挎著竹籃的婦人踮著腳往裡張望,語氣急躁。
“急什麼,人家現炸的,火候不到不好吃。”前面的書生搖著摺扇,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大堂裡,王金寶和王銀寶腳不沾地,端著托盤在桌椅間穿梭。後廚油煙翻滾,立秋和立冬手裡的漏勺揮得飛起,一筐筐金黃酥脆的炸雞剛出鍋,轉眼就被跑堂的端走。
王金珠站在櫃檯後,看著忙碌的眾人,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生意太火了,每天因為排隊問題,客人之間要吵上好幾架,嚴重影響體驗。有的客人等不及,首接去了別家。
看來,是時候開分店了。
當晚,吃飯的時候,王金珠就將開分店的事提上了日程。
“分店必須開。”王金珠敲了敲桌子,“但是今天主要說的是出新品的事。”
“新品?”王銀寶眼睛一亮,“妹子,你又搗鼓出啥好吃的了?”
王金珠從廚房端出一個木托盤,上面擺著著幾個圓滾滾的麵餅夾肉。
“這叫豬排漢堡。”王金珠拿起一個,遞給王大力。
王大力接過來,咬了一大口。麵餅鬆軟微甜,裡面夾著一塊拍得極薄、炸得酥脆的大豬排,還抹了一層特製的酸辣醬,夾雜著幾片清脆的生菜葉。口感豐富,肉汁西溢。
“好吃!”王大力豎起大拇指,“這玩意兒頂飽,又方便拿,不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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