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實收到信的時候又驚又喜,“天潤……天潤讓咱們去京城提親!將軍府己經允了,讓咱們長輩儘快過去主持!”
陳玉香聽了卻沒有那麼開心,臉色變得十分凝重。
陳實還在高興,扭頭見媳婦這副模樣,愣了:“你咋了?大喜事啊。”
“喜什麼喜!”陳玉香大聲說道,“京城是什麼地方?滿大街都是當官的!我連字都不認識幾個,去了說錯話、行錯禮,丟的不光是咱們的臉,是天潤的臉!是將軍府的臉!”
她越說越急,站起來在屋裡轉圈。
“提親得請媒人吧?得備聘禮吧?聘禮多少合適?少了拿不出手,多了咱也拿不出。還有那定親的席面,在京城擺酒,那排場……”
陳實聽一句,臉色沉一分。他搓著手,也不吭聲了。他比陳玉香好不到哪去,一輩子跟泥巴打交道,到了京城估計東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“不行,我得找金珠。”陳玉香站起來就往裡走。
陳實在後面喊:“你等等我啊!”
兩人一路跑到後院,王金珠正在廊下看王雲舒練武。
“爹,娘,您二位這是怎麼了?跑這麼急。”
陳玉香一把奪過陳實手裡的信,遞了過去。
王金珠掃了一遍,笑了。
“將軍府同意了,這是好事。”
“是呀,是好事!”陳玉香拍大腿,“可是你婆婆我是個粗人,京城那地方,我兩眼一抹黑。萬一辦砸了,天潤的親事黃了,那可怎麼整?”
陳實在旁邊使勁點頭。
“娘,您別急。本來天潤成親,我和天放就得去。”
陳玉香眼睛一亮。
“但天放走不開。”王金珠語氣放慢,“他最近在營裡忙,上頭在考核,他可能要升千夫長了。這個時候請假,不合適。”
陳玉香臉上的喜色淡了些,但很快又振作起來:“天放忙他的,金珠你……”
“我陪您去。”王金珠說,“帶著雲帆和雲舒,一家人一起去,爹也去。天潤的親事,咱們都去熱鬧熱鬧。”
陳玉香瞬間鬆了一口氣,一把攥住王金珠的手:“金珠,你去了我就不怕了!你識文斷字,又會做生意,什麼場面沒見過。有你在,我心裡就踏實了。”
王金珠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先把日子定下來,路上要走個把月,趕早不趕晚。”
陳玉香連連點頭,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安頓好公婆,王金珠把鋪子的事交接清楚。
善堂這邊,王金珠最放心不下。孩子們來的時候間不長,正是需要人盯著的時候。
她把草兒和王迎春叫到跟前,交代了日常安排,又把善堂的銀錢賬目理了一遍,留了半年的開銷。
但依然不是那麼放心,一群女孩子,最大的也不過十多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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