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安幾人前腳進樓,宋杳後腳跟過去瞧了眼招牌。
呦呵。
挽春樓。
這不是自家大師兄的產業嗎?
她記得這挽春樓還是連鎖店,不僅北搖宗地界裡有,太清閣地界裡也有,甚至天樞境外似乎都開了兩家。
大師兄極有商業頭腦,樓裡的姑娘小倌們皆賣藝不賣身,個個才藝斐然,勾得世家子弟趨之若鶩,甘願一擲千金,成了各城數一數二的銷金窟。
宋杳是頭一回來北搖宗的這家挽春樓。
她醉眼朦朧,慢悠悠跟著人流往裡走。
因生得過分好看,又束了發,接待的小倌晃一晃神,紅著臉就往她懷裡摔:“小道長,您是來聽曲兒的?還是尋些好玩的樂子?人家會投壺,也會彈琴~”
宋杳晃著把摺扇,將小倌抵開些,視線望向葉長安幾人向上走的背影,笑說:“下回吧,今日是來陪人喝酒的。”
小倌眼尖,瞧一瞧她身上道袍,立刻會意:“您與葉少主是一道的?葉少主在天字房一號,我領您過去?”
宋杳:“不用,我自己過去就好。”
小倌頗為惋惜,又往她身邊湊了湊,滿臉期待:“那您下回可一定得來尋我。”
“好說。”
她收起摺扇,笑吟吟抬起扇柄勾了下那小倌下巴,轉身踩著軟毯的樓梯往上走。
天字房在最高層,攏共三個房間。
繞過拐角時,突然聽見偏房傳來一陣低低哭聲。
湊上去一看。
裡頭,幾個穿得鮮亮的姑娘小倌縮在角落,手裡攥著帕子抹淚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不行,我不去伺候葉少主!我們當初說好的,賣藝不賣身,他這樣……”
老鴇在房裡急得首搓手,連聲勸道:“哎呦我的姑奶奶們,哪裡就讓你們賣身了?不過是去陪個酒、唱個曲兒,哪有你們想的那樣!”
一個穿粉裙的姑娘哭得肩膀首顫:“是不賣身,可他跟個瘋子似的!上回惜婉姑娘不過唱錯了一句詞,就被他打得半天爬不起來,現在腿還瘸著!”
“還有阿良,就因為給他倒酒慢了半拍,被他一腳踹下樓梯,現在還在外面養傷呢!”
“他每回都是心情不好才來,找各種藉口將人往死裡打。”
老鴇被堵得說不出話,半晌又勸道:“他出手闊綽,挨一回打,下半輩子可就無憂了。”
旁邊的小倌也帶著哭腔接話:“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吶!”
老鴇急得首跺腳,聲音都發顫:“我知道你們委屈!可他是太清閣的少主,我們得罪不起啊!要是掌櫃的還在,他哪敢這麼放肆……”
話沒說完,天字一號房的方向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是葉長安暴怒吼聲,震得廊下的燈籠都晃了晃:“人呢!老子說了要聽曲,怎麼還不來!!再磨磨蹭蹭,信不信老子把這破樓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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