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記憶都己經模糊。
只記得那之後,西師弟變得更加黏人更加乖巧,不知是不是害怕她再一個人跑出去玩不帶他。
而且他似乎還去跟大師兄學了些療傷的本領,每回她跑出去與人比試或者獵妖打架回來,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傷處,追著她給她療傷。
宋杳醒來時望著天花板,很難將記憶裡的西師弟和現在的謝晝聯絡在一起。
等等。
天花板。
她怎麼在床上?
鞋子規規矩矩擺在一旁,桌上攤著那本剛翻開第一頁的書。
估摸著是自己昏昏沉沉間摔上床睡覺的,她沒多想,爬起來打了個哈欠,出門去喂小雞小鴨小魚。
一齣房門,謝晝坐在院中畫符。
他穿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袍,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襯得眉眼溫和清雋。
可惜眼底卻沒什麼暖意,疏離又冷漠。
宋杳剛開口想跟他打個招呼,餘光看到兩個紙紮人拿著灑掃工具走過來,再次嚇一激靈,徹底清醒。
沒臉,皮膚是紙糊的,白得嚇人,穿著粗布短打,一板一眼地幹活,怎麼看著比妖祟還恐怖。
宋杳走過去,抱著胳膊多看幾眼,試圖習慣,可惜沒能成功,轉頭徵求西師弟意見:“西師兄,我能給它們畫眼睛嗎?”
謝晝頭也沒抬,冷淡道:“你既住在這院中,做什麼都不必問我意見。”
宋杳:“......”
不是。
小屁孩在裝什麼啊?
以為自己很帥是不是?
眼下她不敢正面蛐蛐他,一揚下巴,比他還拽地走出院子去找作畫工具。
身後,謝晝握著筆的手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一縷黑氣悄無聲息纏上他的指尖。
畫到一半的符紙被黑氣侵染,微微發皺,暈開一道模糊的黑痕。
而後他扯了扯唇,眼底閃過抹譏諷。
現在倒是事事都徵求他意見。
以前為何連一句話都懶得聽他多說,甚至說拋下他就拋下,半點留戀都沒有。
他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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