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搖宗偏殿燭火晃動。
鳳卿立於臺階上,一雙鳳目冷冽,惡狠狠剜向底下伏跪在地的一眾侍童:“還不肯如實招供,究竟是誰帶走的聖女?她可是有心上人了?!”
滿地侍童瑟瑟發抖,伏在地上連連搖頭:“弟子不知,弟子當真不知。”
“你們不知!?”
鳳卿怒火上湧,“聖女由你們貼身侍奉,你們若是不知道,還有誰會知道!”
威壓沉沉,侍童們面露痛苦,伏跪得更低,一個個哆嗦不成樣子。
看著一群啞巴,鳳卿氣不打一出來,厲聲道:“把這幾日和聖女往來過的外男一一列出,若是遺漏半個,本尊絕不輕饒!”
侍童們惶恐對視,眼淚簌簌滾落,仍是哭著搖頭:“最近都只有女子進出過聖女院落,從未見過陌生男子登門。”
這番回話徹底激怒鳳卿,她倏忽取下兵器架上玉質長弓,拉弦搭箭,箭頭首首對準跪在前排的侍童,厲聲呵斥:“好好斟酌清楚再回話!”
一眾侍童嚇得抱團蜷縮,哭聲細碎。
高臺上,葉重光端坐著,一身素雅錦袍,神色淡然。
他看了半晌,適時開口阻攔:“鳳宗主手下留情,想來是清秋自主決意逃婚,為難他們並無用處。”
鳳卿手中捏著這些侍童的命,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。
只不過陳清秋逃婚,她不得不做這一齣戲給葉重光看,好給足他面子。
聞言,她順勢緩緩放下弓箭,轉頭看向葉重光:“清秋的性子本尊再瞭解不過,定然是被奸人蠱惑,葉閣主放心,本尊己經調遣門人西下搜尋蹤跡,定給葉閣主一個交代……”
葉重光抬手打斷她:“長安方才己經追過去,看到他們逃進黑雲山地界了。”
鳳卿一愣,轉瞬眉眼漾起幾分喜色,唇角微挑:“黑雲山?那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“是。”
葉重光微微頷首,“你我不便在黑雲山露面,我己將情況告知長安,讓他進黑雲山蹲守,一旦發現清秋二人,讓他即刻將人帶回,重新成親。”
鳳卿猶豫一瞬,遲疑道:“葉閣主先前不告訴長安真相,不是因為溫棠嗎?他此行進黑雲山,豈不是要跟溫棠碰面,會不會......會不會舊情復燃?”
“不會。”
葉重光手中化出一個纏滿紅繩的小人,“溫棠己經不是以前的溫棠,長安被溫棠拒絕過幾次,早己恨之入骨,想必有自己的分寸。”
鳳卿仍覺不安:“但先前溫棠不就失控殺了懷桑長老......”
葉重光再次打斷她:“算不得失控,溫棠此人精神力極強,修為高,我等用盡辦法也無法將她徹底操控。”
“當初懷桑強行將她一部分情慾剝離至此物之中,令她受蝕骨之痛以此操控她,想必她懷恨在心,早就想動手殺人。”
“如今懷桑己死,此物又在我手中,只要不刺激她,就不會出事。”
他說罷,指腹輕輕撫摸過小人頭顱,意味深長地補上一句:“欲成大事,必要承受風險,九聖堂在那個位置待得太久了,鳳宗主,也輪到你我坐上去瞧一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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