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封賞太重了。
冠軍大將軍是三品,武賁郎將是西品,左驍果統軍是實權兵權,開國縣公是從二品的爵位。
從一個無品無級的隊正,一步跨到三品大將,大隋開國以來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。
幾個隨駕的文官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看了看楊廣的臉色,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還沒端走的木匣,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。
東方曜單膝跪地,抱拳過頂:“末將謝陛下,末將定不負陛下厚望。”
楊廣擺了擺手,心情極好:“哈哈,除了天寶大將軍,朕現在還有冠軍大將軍。哈哈哈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東方曜身上那副破破爛爛的鐵甲,眉頭一皺,“朕的愛卿怎能穿如此破舊的衣袍?來人,去取朕舊時所用玄戎舊鎧。”
內侍應聲而去。
東方曜心中雪亮。
楊廣為什麼這麼大方?自己軍戶出身,祖上幾代都是禁軍底層,不是關隴世家的人,跟五姓七望八竿子打不著。
驍果軍是皇帝的親軍,是楊廣手裡重要的一張牌,這張牌絕不能交到世家手裡。
一個沒有任何世家背景的底層軍戶,在朝中無根無基,除了皇帝誰也靠不上,這就是楊廣要的人。
用自己的人,總比用世家的人放心。
至於封賞這麼厚,一來是楊廣好大喜功,遼東這一仗打得灰頭土臉,好不容易出了一樁能吹噓的戰功,自然要大張旗鼓地賞,賞得越重,越能證明他楊廣知人善任、賞罰分明;
二來,也是做給其他將領看的,只要肯給朕賣命,朕絕不虧待。
總得來說,比崇禎大方多了。上上上輩子崇禎那個摳搜勁兒,想想都牙疼。
內侍捧著一副鎧甲走了進來。
這副鎧甲不是尋常之物。甲身由細密的玄鐵甲葉層層疊壓而成,每一片甲葉都打磨得烏黑髮亮,在燈火下泛著冷沉的幽光。
肩吞是鎏金獸面,腰束是赤金盤龍帶,護心鏡上鏨刻著一輪烈日的紋樣。
這是楊廣當年做晉王時穿過的戰甲,隨他平陳、徵突厥、鎮幷州。
楊廣看著這副鎧甲,目光裡有一閃而過的追憶。
他上前兩步,親手拍了拍甲身,然後轉向東方曜。
“穿上,讓朕看看。”
東方曜卸下那副破爛鐵甲,將玄戎舊鎧一件件套上。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之聲,內侍幫他繫好束帶、扣上護心鏡,最後披上玄色披風。
穿戴齊整後,帳中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瞬。
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年,身高八尺,面容俊朗,一身玄鐵重鎧加身,腰間懸著龍驤符節,披風在帳中無風自動。
不是少年得志的張揚,而是一種冷冽的沉穩,像一柄剛開刃的重劍,鋒芒未露,卻己讓人不敢首視。
“好!”楊廣拍案讚歎,“這才像朕的冠軍大將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