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撥回許久之前。
【學生·姬子】看著周圍擺放的座椅,又瞥見窗外那道再熟悉不過的操場跑道,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——是學校,是那個卡牌世界的校園。
她死了,又回來了。
上一秒的事還在腦子裡翻湧。
鱗淵境裡幻朧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勢,烈火從天降,她來不及躲開。
火焰裹上來的那一瞬間,疼得她連叫都叫不出聲,肉被烤得滋滋響的聲音到現在還在腦子裡打轉。
她癱坐在地板上,後背靠著牆,胸口起伏得厲害,額頭上凝出一層冷汗。
她手抖著把大劍重新召了出來,劍身光滑如新,連道焦痕都沒留下,彷彿是被重新淬鍊過一樣。
姬子盯著劍面映出的自己那張狼狽的臉,嘴角扯了一下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姬子啊姬子,你沒那個本事逞什麼能呢?
老老實實縮在秦隨安後頭,等著他把幻朧收拾了不就行了嗎?
你偏偏要拍著胸脯答應下來,答應了又怎樣?
除了擋了同伴的路、給敵人多添一具屍體,你還能有什麼用?
“嗯哼哼……”
姬子鼻子一酸,眼眶裡那點熱乎勁兒就開始往上湧。
她咬著嘴唇使勁憋,憋得下巴都在抖,可那眼淚就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。
明明她己經很拼命在練了。
可肉體凡胎就是肉體凡胎,她好像真的、真的快要跟不上大家了,要成為一個拖油瓶了。
姬子垂下頭,肩膀塌下去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勁兒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。
沒過多久,【千冶·應星】和【純美令使·黑塔】居然一前一後地鑽進了她的卡牌世界。
應星先進來,黑塔跟在後面,兩個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急。
黑塔一瞅見姬子坐在地上、眼眶紅紅的樣子,腳步頓了頓,隨即嘆了口氣,嘴裡己經開始唸叨了:“姬子,你怎麼哭了?行吧行吧,既然你哭了,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抱一抱好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,張開胳膊把姬子攬進懷裡。
那隻白嫩的手輕輕覆上姬子的後背,一下一下地順著脊樑骨和髮絲往下撫,動作生疏卻格外輕柔。
“在湛藍星呢,小孩子一哭,大人就是這麼哄的。小朋友們趴在大人的懷裡撒撒嬌,過一會兒就不哭了。”
黑塔的聲音低低的,沒什麼起伏,卻莫名讓人鼻子更酸,“你這麼大個人了,應該不會學小孩子一樣把眼淚鼻涕蹭在我衣服上吧。”
她嘴上挑著刺,可那隻拍後背的手沒停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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