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衍沒再看那具屍體。
那人倒下的瞬間，靈魂也被一併抹掉，乾淨得連殘魂都沒有。
普通暗哨就算服毒自盡，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。
盯上鹿眠谷遺蹟的，絕不是什麼小勢力。
他俯身看向石縫。
薇拉剛才那一腳，把短符踩得西分五裂，符片邊緣還殘著一縷將滅未滅的餘光，像是即將熄滅的火星。
沈晴指尖點在石縫邊緣。
淡藍陣紋貼著地面無聲鋪開，細得像蛛絲，一點點繞住那縷殘光。
她觀察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應該還能用一次，不過時間很短，使用的好，對面可能會以為這是臨死前傳回去的亂訊”
“可以的。”
蘇衍看向薇拉。
薇拉會意，將搜出的白金牌壓在短符碎片旁，指尖力量順著裂縫滲入，將那點殘光重新裹住。
短符微微一亮。
發出的波動短促、混亂，像暗哨臨死前拼命送出的最後一口氣。
下一瞬，鹿眠谷西北側山壁深處，有一道極淺的迴響被幾人捕捉。
沈晴抬頭，眼神定住：“西北，山壁後面。”
蘇衍收起白金牌，轉身便走。
芙蕾娜看了眼己經開啟的遺蹟外門，幻夜輕輕一轉：“不先進遺蹟？門都己經開了。”
“後面有人盯著，進去也不安寧。”
蘇衍淡淡道：“他們既然等著人開門，就不會只派三個送死的暗哨，先把尾巴找出來，再談寶藏。”
芙蕾娜點頭，主動落到側前方：“明白了，這叫先清場，再吃肉。”
蘇衍笑而不語。
幾人繞向山壁西北側。
鹿眠谷的薄霧貼著老樹和石壁不散，空氣裡有潮溼苔蘚的味道。
若沒有短符指路，從外面看，這裡只是一片尋常溼石，藤蔓垂落，苔痕斑駁。
緹爾莎在藤蔓前停下，黑羽微微顫動。
她閉眼感受片刻，道：“入口在這後面，氣息很弱，但有人反覆進出過，不止一次。”
沈沈晴上前，指尖沿石壁緩緩劃過，一層極淡的陣紋浮現，又很快隱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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