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交兵符，馬上補發欠餉，這事他們頭一回見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，鄴城軍大營。
士兵們捧著銅錢和白米，圍在營帳外，不肯散。
一名老兵咬了口銅錢，眼淚落進米袋裡。
“真發給咱們了？”
旁邊的軍卒把米袋抱得很緊。
“都頭沒拿，校尉沒扣，發多少拿多少！”
有人先喊了一聲。
“大唐萬歲！”
喊聲很快從一個營帳傳到另一個營帳。
“秦王萬歲！”
五萬鄴城軍原先還心裡沒底。
這會兒，錢糧發到手裡，軍心就被壓住了。
誰給飯吃，誰把他們當人，他們就認誰。
……
中軍大帳內。
諸將退下，只剩李昭和郭威。
郭威站在輿圖前，看著汴梁的位置，轉身對李昭長揖到地。
“殿下，郭某有一句誅心之問，請殿下明示。”
李昭坐在案後，端起熱茶。
“問。”
郭威抬頭看著李昭。
“郭某交了兵符，散了舊部。日後天下大定，郭某是否必死？”
飛鳥盡，良弓藏。
這句話，郭威沒說出口。
帳內的人都明白。
李昭放下茶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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