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宣德門外，大雪剛化了一層。
五萬大唐鐵騎列在城門外，黑甲一排排鋪開。李昭坐在馬上，從懷裡取出一枚銅製虎符，拋給徐達。
“徐達，你留鎮汴梁。東京、滑州、鄭州、孟州等新收州縣，皆受你節制。”
徐達接住虎符，抱拳領命。
李昭又看向魏仁浦和丁川。
“魏仁浦留任河南道安撫司，繼續清田。丁川留下半數不良人，把南唐在江北的暗線挖乾淨。”
兩人一起應下。
郭威、趙匡胤、馮道、範質、柴榮站在另一邊，身上都換成了大唐官服或常服。
這些中原降將和舊臣，要跟著李昭回洛陽。郭威離開鄴城軍，柴榮也離開郭威，河北軍鎮那點舊根子，先被拔掉一半。
李昭收回視線。
“拔營，回洛陽。”
馬鞭落下，大軍開拔。
……
隊伍出汴梁西門時，官道兩側站了不少百姓。
官府沒有趕人，許多人自己提著竹籃，裡面裝著幹餅和熱水。
一個老婦把兩個熱餅塞進唐軍輔兵懷裡。那輔兵收下熱餅，摸出五文銅錢，放進老婦籃中，然後跟上隊伍。
郭威騎馬跟在李昭側後方，把這事看完，放慢了馬速。
郭威轉向柴榮。
“我打了一輩子仗，只會給手下發錢分地，讓他們替我拼命。秦王發的是軍餉，收的是民心。”
柴榮望著前方軍陣。
“義父，中原以後容不下私兵了。”
郭威沉默了許久，手從韁繩上鬆開。
……
大軍後方，趙匡胤跟著徐達的軍法隊同行。
隊伍經過一處村落時，兩名新收編的降卒口渴，摘了村民院牆上掛著的兩串乾菜。
軍法官當場把人按下，每人二十軍棍，又照價賠給村民銅錢。
趙匡胤停在路邊，看著那兩名降卒被拖回佇列。
以前在滑州帶兵，他想壓住手下搶糧，靠的是主將拔刀。到了大唐軍中，軍法官手裡的冊子和棍子，就是軍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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