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峻垂下手，也退了回去。
魏仁浦捧著一本新整理的賬冊上前。
“殿下，韓昭等人收的南唐金，路子查清了。”
魏仁浦轉身面向西部官員。
“第一道，大相國寺知客僧智海，以香火錢名義轉運。”
“第二道，被裁舊官崔惟嶽的門生，以買賣字畫洗賬。”
“第三道，金陵周氏商號，以採買藥材為名，把金子送進軍營。”
魏仁浦把賬冊舉到胸前。
“他們打著保舊軍的旗號，在中原替南唐埋釘子。”
萬國館使臣被准許旁聽。
南唐使團副使歐陽遇站在人群后方，聽見周氏商號幾個字，手裡的笏板往下滑了半寸，又被他握住。
李昭抬手。
“帶人。”
丁川帶著兩名不良人，把一個穿綢緞長袍的中年胖子拖上審案臺。
周懷恩，金陵周氏商號在洛陽的大掌櫃。
周懷恩趴在地上，腦袋磕得砰砰響。
“秦王明鑑！小人只是本分生意人，賣些江淮茶葉絲綢，從不敢摻和軍營的事！”
丁川走到周懷恩身後，一腳踩住衣襬，抽刀割開周懷恩右腳靴底。
靴底夾層裂開，一枚銅製小印和一本薄賬冊掉了出來。
丁川撿起小印，舉給臺上眾人看。
“金陵樞密院密印。”
丁川把小印扔到周懷恩面前。
“周掌櫃，你這生意做得夠遠。”
周懷恩盯著那枚小印，手撐在地上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李昭看著周懷恩。
“暫不殺。”
“押入不良人詔獄。順著他，把金陵在洛陽、汴梁、鄭州、滑州的商號暗線，全摸出來。”
丁川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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