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鄭州縣衙廣場上，風捲著雪粒，李昭鬆開按在橫刀上的手，抬手指向高臺。
“抬上去，把他和張洎放一塊兒。”
踩著木階上了臺，幾個漢子趕緊抬起門板，老人躺在門板上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按滿紅手印的血契，身子抖的不停，旁邊就是張洎和十幾名護衛的屍身，白布上早被血水浸透，凍成一片暗紅。
臺下擠滿了百姓，沒人出聲，只聽的見風從旗杆上刮過去的動靜。
先走到張洎身邊，仵作揹著木箱上前。
“大點聲！”
李昭站在臺階上，聲音蓋過了風雪。
“讓全城百姓，都聽清楚！”
解開張洎殘破的衣襟，仵作看過傷口後揚聲道。
“帶倒刺的精鐵箭頭，入肉三寸，這是軍中短弩，鋤頭木棍，砸不出這種傷。”
指著頸側的刀痕，他又走到另一具護衛屍身旁。
“這道口子太齊了，一刀斷喉，是制式橫刀，農具造不成這種傷口。”
臺下立刻亂了，原本縮著脖子的百姓開始互相低聲議論。
“不是說佃戶殺的官差嗎，佃戶哪來的軍弩。”
“就是，鋤頭哪能砍出這種口子。”
抬手舉起那把卸了弦的短弩，丁川端著托盤上前。
“南唐的制式短弩，開元寺後山別院搜出來的。”
他又拿起一塊木牌。
“孫氏內宅的腰牌，殺手留下的。”
最後那張密語紙條被他展開。
“舊稅吏劉存身上搜出來的，寫著殺人、燒冊、留血字。”
悶響聲傳進每個人耳朵裡，他重重放回托盤。
嗓子啞的厲害，門板上的老人把那張血契舉起來。
“黑石坡死人那會兒，俺們全在村裡，是孫家的莊頭帶人把俺們堵在家裡，刀都架到俺孫子脖子上了，逼俺們按手印，莊頭說了，誰不認這殺官的罪，就弄死俺全家。”
腦袋在門板上磕的砰砰響，他說到後來己是泣不成聲。
臺下罵聲一下就起來了。
“這幫畜生，拿咱們百姓頂罪。”
“孫家該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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