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州城門外，三層審臺連夜搭起。
風雪停了，陰雲低垂。
審臺下擠滿了人。汴梁商賈、滑州舊卒、陳留佃戶、鄭州百姓，全被神武軍分割槽引到臺前旁聽。
外圍禁軍列陣，長槍橫出，把退路封死。
李昭坐在最高一層的帥案後，身上是玄色蟒袍。案上沒擺驚堂木，只橫著一把連鞘唐橫刀。
魏仁浦、王溥分坐兩側。
二層臺階下，跪著一排囚犯。
南唐密使周懷禮，鄭州孫氏家主孫彥卿，滑州白氏族長白承訓，開元寺慧真，大相國寺智海，陳留舊稅吏頭目劉存。
這些人前些日子還在中原各地說一不二，如今全套著囚服，頭低在冷風裡。
李昭抬手。
“上證物。”
丁川帶著不良人登臺，十幾口木箱依次開啟。
第一箱，是南唐金葉子。
第二箱，是陳留被燒燬後搶回來的稅冊殘頁。
第三箱，是開元寺地窖搜出的南唐短弩。
第西箱，是滑州舊軍買通賬冊。
箱子一口口擺開，臺下的人聲漸漸靜了下來。
丁川取出供詞和名冊，當眾宣讀。
“黃河舊渡密會，分工如下。”
“鄭州，殺丈量官。”
“汴梁，大相國寺敲鐘煽動。”
“滑州，舊軍起事。”
“陳留，焚燬賬庫。”
唸完，丁川把供詞放到周懷禮面前。
周懷禮猛然抬頭，盯住李昭。
“秦王！我是南唐使節！兩國交兵，不斬來使。你殺我，就是壞了天下的慣例。金陵絕不會罷休！”
李昭看著他，手掌按在案上那方銅印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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