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君手裡的硃筆停了。
墨水落在奏摺邊角，洇開一塊黑跡。
她抬頭看他。
“今天早上剛下休整詔，你晚上就要出京？”
李昭自己提壺倒了杯熱水。
“不帶大軍。”
“杭州有個不該死的人，我想去救。”
李元君看著他，半天沒接話。
她知道李昭的性子。
鄭州城外，他斬首惡時沒猶豫。可他要救的人，也得救到底。
她沒問那個人是誰，也沒問為什麼非救不可。
李元君把硃筆放到筆洗旁，拉開手邊抽屜，拿出一份空白的明黃聖旨。
玉璽蓋在聖旨末尾。
紅印壓在明黃絹帛上。
李元君把聖旨推到李昭面前。
“吳越若有變，便宜行事。”
她看著李昭。
“有一條，別壞了大唐休整的大局。國庫現在經不起一場大仗。”
李昭收起聖旨，揣進懷裡。
“洛陽這邊，對外說我閉門處理軍務文書，不見外客。”
李元君點頭。
“去吧。早點回來。”
……
洛陽城外，羽林大營。
夜風颳過校場，旗幟被吹得首響。
一千名羽林衛列陣完畢，站在點將臺下。
李昭站在臺上，看著下方方陣。
“卸重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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