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運河過了蘇州，水面上的商船多了起來。
三艘吃水很深的漕船順流南下，帆上掛著“洛陽李氏商號”的青布旗。船頭站著十幾個粗布短褐的漢子，腰裡彆著連鞘唐橫刀，臉被河風颳得粗糙，半天也沒人閒聊一句。
杭州北關碼頭到了。
巡檢司的小吏帶著幾個巡江兵登船，手裡拿著賬鬥和鐵釺，首奔中間那艘主船的貨倉。
“箱子裡是什麼？”
小吏用鐵釺敲了敲最上面的木箱。
丁川換了一身管事衣裳，笑著迎上去，順手把兩錠官銀塞進小吏袖中。
“官爺辛苦。北地來的熟鐵料、黃芪，還有幾百匹洛陽錦緞。杭州這邊幾個老店等著補貨。”
小吏捏了捏袖中分量，臉色鬆了些。
他掀開最上層箱蓋，裡面疊著錦緞和藥材。再往下翻了兩下，也都是能見人的貨。
“文書呢？”
丁川遞過去。
小吏掃完通關文書，把箱蓋合上。
“行了，放行。”
巡江兵收了文書下船。
船艙裡，李昭穿著一件普通皮襖，坐在窗邊。
貨箱上層裝的確實是錦緞和藥材。底下的暗格裡，壓著油布裹好的積竹鐵柲杆、鎢合金馬槊鍛頭、粉末鋼雁翎刀，還有拆下弓弦的複合弓。
那些更扎眼的重甲和戰馬，沒進杭州碼頭。
李昭入江南前，己經借系統投放到城外山塢附近。不良人提前做了茶莊、馬場和貨倉的賬，外人查過去，也只會以為是北地商隊的貨棧。
一千羽林衛卸去外層重甲，貼身穿著鈦合金鎖子甲，外面套粗布短褐。
遠遠看去，就是一支帶了些硬手的北地商隊。
船靠穩後，李昭叫來丁川。
“按原定路線分兵。”
丁川靠近一步。
“殿下放心。西湖外十里的山塢、舊茶莊和三處廢倉，不良人半個月前就買下了。周圍的獵戶和閒人，也都清走了。”
李昭走下跳板。
“九百人帶暗格裡的大件貨去山塢。外面鬧出天大的動靜，沒我的號令，誰也不準露頭。”
丁川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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